鐵。
塑料外殼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。
這種極端的物理銷毀。
在全國各地的水軍工作室、野雞傳媒公司裡，在同一秒鐘同步上演。
隻要是用數據摸過那個造謠詞條的設備。
不管是手機還是高配主機。
全被順藤摸瓜的底層代碼強製鎖死。
硬件報廢，數據抹除。
不可逆的毀滅。
江城。
某個廢棄防空洞改建的地下室裡。
沒有窗戶。
隻有一根生鏽的排風管在往裡送風。
屋裡彌漫著一股濃烈的劣質香煙味，混著吃剩的外賣餐盒發酵的酸臭氣。
千萬粉絲的營銷號大V“娛圈扒皮王”。
正癱在掉皮的電競椅上。
他是個三十出頭的乾瘦男人。
幾天沒洗的頭發油膩膩地貼在頭皮上。
臉上坑坑窪窪，泛著常年熬夜的油光。
他手裡端著半碗泡麵。
眼睛死死盯著麵前的三台大顯示器。
屏幕上，他發的那篇造謠長文，閱讀量剛剛突破了五千萬。
底下的評論區亂成了一鍋粥。
全是不堪入目的惡毒咒罵。
“哈哈哈。”
乾瘦男人乾笑兩聲，笑聲像夜貓子在叫。
他吸溜了一口泡麵湯。
幾滴油湯濺在肮臟的鼠標墊上。
“這熱度，今晚又能接兩個十萬的野雞網頁遊戲廣告了。”
他放下泡麵碗。
碗底磕著桌麵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拿起放在鍵盤旁邊的手機。
打開微信，給王老師那個開MCN公司的表弟發消息。
“老板，熱度頂上去了。流量管夠。尾款該結了吧。”
發完消息，他把手機扔在桌上。
拿起鼠標，準備再添油加醋發一條跟進微博。
再收割一波流量。
食指剛按在鼠標左鍵上。
“嗡。”
中間那台最大的三十寸顯示器，猛地閃爍了一下。
屏幕邊緣出現了一圈詭異的紅色波紋。
男人愣住了。
他用力點了幾下鼠標。
指針沒反應。
機械鍵盤背光的跑馬燈也滅了。
“中病毒了？”
他嘀咕了一句，伸手去按機箱重啟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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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指還沒碰到塑料按鈕。
屏幕上的畫麵瞬間被清空。
原本花花綠綠的網頁、後台數據，全沒了。
一張血紅色的電子圖片，直接鎖死了他的整個桌麵。
紅底白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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