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1章 那個修車匠的背影，到底藏著多少秘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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滾燙的雪茄煙頭，狠狠戳在花梨木桌麵的江城地圖上。
“紅星老城區”五個字被火星瞬間點燃。
燒穿紙張。
燙出一個焦黑往外冒煙的窟窿。
王首富靠在寬大的真皮沙發裡。
他穿著名貴的定製西褲，皮鞋尖在地毯上煩躁地敲擊。
兩百斤的肉山把沙發墊壓出深深的凹陷。
他抽出那根還在冒煙的雪茄。
大拇指沾了點焦黑的紙灰，在西褲邊緣隨意蹭了兩下。
留下一道黑印。
“網上的新聞不用管。”王首富吐出一口濃煙，煙霧模糊了他臉上的橫肉。
“一個高中生拿個破表彰，礙不著我們拿地。”
旁邊站著個穿黑夾克的光頭。
拆遷隊頭目。
光頭咽了口唾沫，伸手去摸口袋裡的打火機，手指有些發抖。
“王總，聽說昨天市局去了人，這節骨眼上動工……”
“你怕個球！”王首富猛地拍了一把大腿。
手掌打在西褲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警察去是送果籃，做做樣子安撫網民。”
他端起桌上的威士忌，仰脖灌了一大口。
冰塊撞著水晶杯壁，當啷作響。
“這塊地皮我盯了三年。周邊商業中心圖紙都畫好了。”
王首富把空杯子重重砸在桌麵上。
玻璃杯底震出一道裂紋。
“紅星街那幫窮鬼，就指望在這破房子裡耗著訛錢。”
“明天早上帶車過去。不簽字的，連人帶鋪子一塊推平。”
光頭趕緊點頭，腰彎得像個蝦米。
後退著往外走，肩膀不小心撞到了包廂的木門框上。
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連揉都沒敢揉，轉身跑了。
夕陽西下。
橙黃色的餘暉斜斜打進江城老城區。
紅星胡同裡，空氣飄著一股常年不散的廢機油味。
幾隻綠頭蒼蠅繞著路邊的垃圾桶嗡嗡打轉。
林辰背對著落日。
他穿著那件洗得鬆垮的白背心。
背心下擺被汗水粘在腰眼上，透出底下的皮肉顏色。
他手裡握著一把滿是油汙的梅花扳手。
正蹲在一輛收破爛的腳踏三輪車旁。
三輪車的鏈條斷了，後輪軸承生了死鏽。
“嘎吱。”
林辰把扳手卡在生鏽的螺絲上，雙手死死往下壓。
脖子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微微凸起。
螺絲滑了絲。
扳手猛地打滑，脫了手。
林辰的手背重重磕在生鏽的鐵皮擋泥板上，蹭掉一層油皮。
細小的血珠滲了出來。
他皺了皺眉，把手背在粗糙的短褲麵上隨便抹了一把。
血絲混著機油，變成了黑紅色。
重新卡好扳手，換了個角度繼續發力。
生鏽的螺絲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音，終於鬆動了一圈。
“小林啊。”
身後傳來一聲長長的歎息。
這歎息聲裡透著深深的疲憊。
林辰停下手裡的活。
用手背擦了一把額頭流進眼窩的鹹汗，轉過頭。
鄰居張大爺穿著大褲衩，站在修車鋪門口。
他手裡攥著一把爛蒲扇，扇骨都斷了兩根。
張大爺臉上的皺紋全擠在一起，愁得眉頭打成了一個死結。
他趿拉著黑色老布鞋走過來，鞋底蹭著坑窪的青石板。
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“張大爺，吃了嗎？”林辰直起身，兩條腿蹲得有些發麻。
他踢踏了兩下腳上的黃拖鞋。
張大爺搖搖頭，蒲扇在腿上無力地拍了兩下。
“吃不下。飯咽到嗓子眼都直反酸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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