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林辰提著菜籃子，被特警重重包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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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講機裡的沙沙電流聲，在市局數據中心裡回蕩。
外圍布控警員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。
趙國泰腦門上的冷汗冒了出來。
他一把扯下腰間的對講機。
手指打滑，黑色的塑料疙瘩差點砸在防靜電地板上。
“看住他！千萬別動手！等我到！”
趙國泰對著收音孔狂吼，嗓子直接劈了音。
周局長撐著桌沿，雙腿一軟，膝蓋重重磕在鐵皮機櫃上。
“去！快去！”周局長扯著嗓門。
“要是讓他傷了一根汗毛，咱們全得扒這身皮！”
趙國泰連滾帶爬衝出數據中心的玻璃門。
他一把搶過門口值班警員的車鑰匙。
衝下大樓。
一頭紮進警用桑塔納的駕駛座。
連車門都來不及關死。
右手猛擰車鑰匙，發動機發出一聲爆響。
他一腳離合踩到底，掛上一檔。
油門直接轟到底。
桑塔納像一條發瘋的野狗竄上沿江大道。
副駕駛的車門在慣性下“砰”地一聲重重關上。
警笛沒開。
他不敢開，怕打草驚蛇。
趙國泰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，指關節凸起泛白。
路口的紅燈還有十秒。
他連刹車都沒摸。
鳴著喇叭，擦著一輛渣土車的前保險杠硬擠了過去。
車身刮出一溜火星子。
趙國泰眼珠子通紅。
國家安全局SSS級絕密檔案。
這幾個字像一座鐵山壓在他胸口，壓得他喘不上氣。
他現在隻求劉鋼那個愣頭青，千萬別走火。
江城老城區，老化肥廠宿舍。
夜風帶著一股下水道發酵的反酸味。
一盞昏黃的路燈在風中搖晃，燈罩上糊滿了死飛蟲。
林辰趿拉著那雙洗得發黃的塑料拖鞋。
吧嗒。吧嗒。
鞋底拍打著坑窪的水泥路麵。
聲音在死寂的小區裡格外清晰。
他身上那件白色的老頭衫被汗水浸透。
布料貼著後背。
下擺處蹭著的兩塊機油印子，在路燈下發黑。
左手拎著一個紅色的尼龍網兜。
網兜裡擠著三個熟透的西紅柿。
還有兩根頂花帶刺的黃瓜。
右手勾著一個透明的背心塑料袋。
裝著半斤帶脆骨的五花肉。
肉皮上蓋著藍色的檢疫章，往下滲著一點血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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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得很慢。
腰板微微佝僂著，像極了剛下班的普通修理工。
拐過破敗的花壇。
林辰向著三棟四單元那扇生鏽的鐵門走去。
他低著頭，大拇指在裝五花肉的塑料袋提手上搓了兩下。
提手勒出了紅印。
路過二單元門口的垃圾桶時，一隻野貓竄了出來。
踢翻了一個空易拉罐。
易拉罐滾到林辰腳邊。
他抬起腳，輕輕把易拉罐踢回垃圾桶邊上。
沒有任何異常。
沒有任何防備。
就這麼優哉遊哉地走進了四單元那條漆黑的樓道口。
四單元樓道內。
光線被外麵的牆壁擋死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。
劉鋼貼著冰冷的紅磚牆，屏住呼吸。
戰術手套裡的掌心全是黏糊糊的汗水。
死死貼著九五式突擊步槍的黑色握把。
吧嗒。吧嗒。
拖鞋聲一步步逼近單元門。
劉鋼咽了一口乾沫，喉結劇烈滑動。
他沒去市局數據中心，不知道什麼絕密檔案。
也不知道瑞士銀行的全球防禦係統剛剛崩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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