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節目組瘋狂道歉，林爸爸您受驚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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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上的嘈雜聲越來越近。
趙國泰剛從數據中心追出來，還沒走到一號特級會客室門口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
包皮木門被猛地推開。
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，木屑撲簌簌往下掉。
李導和何老師擠了進來。
兩個人撞在一起，肩膀狠蹭著肩膀，差點被門檻絆個狗吃屎。
何老師的西服領帶早不知道扯到哪去了。
襯衫領口大敞著，露出通紅的脖根。
李導滿頭是汗。
頭頂那幾撮用來遮禿的頭發全濕透了，一縷一縷地死死貼在頭皮上。
他們剛才在走廊裡，被周局長指著羅大狀的電腦屏幕，壓著嗓子透了個底。
就那兩億乾乾淨淨的國際資金背景。
隨便溢出一點餘波，就能把央視的演播大樓連根拔起。
兩人衝進屋，連氣都顧不上喘。
對著坐在真皮沙發上的林辰，九十度大鞠躬。
腦袋恨不得紮進灰色的吸音地毯裡。
“林爸爸！對不住！真的對不住！”
何老師聲音劈了，帶著重重的鼻音。
“是我們節目組安保沒做好，讓……讓黑客鑽了空子！您受驚了！”
李導彎著腰，雙手死死貼著西褲縫。
大口倒著氣，唾沫星子噴在地毯上。
“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！您……您大人有大量，千萬別往心裡去！”
沙發上。
林辰正雙手捧著那個一次性紙杯。
門被撞開的動靜嚇了他一跳。
紙杯裡的熱水晃出來，燙在他的大拇指上，燙出一片紅。
他趕緊把紙杯放在玻璃茶幾上。
動作太慌，杯底沒放穩，水灑了一茶幾，順著玻璃邊緣往下滴。
林辰蹭地一下站起來。
兩手無處安放，隻能在沾著機油印子的大褲衩上使勁搓。
機油印子早就乾在布料上了，他搓得指節通紅，也搓不掉那層黑汙。
“哎喲，領導，您別這樣。折煞我了。”
林辰佝僂著背，腰彎得比何老師還低。
他往前邁了半步，腳趾頭在塑料拖鞋裡不安地蜷縮著。
“是不是我家小雅惹禍了？”
林辰抬起頭，滿臉都是底層老百姓的惶恐。
眼角的魚尾紋緊緊擠在一起。
他搓著粗糙的手指，指甲縫裡的黑泥在冷白燈光下格外顯眼。
“警官剛才說，我那兩千塊錢被騙子轉走了。”
“是不是小雅瞎按，把你們台裡的機器弄壞了？”
林辰咽了口唾沫，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。
“這設備錢……得賠多少啊？”
“我鋪子裡還有點修車用的扳手、千斤頂，能抵不？”
趙國泰站在門邊。
後背靠著冰冷的門框。
他看著林辰那副老實巴交、手足無措的模樣。
看著他因為害怕賠錢而發抖的單薄肩膀。
再聯想到幾分鐘前，數據中心雷達屏幕上那刺眼的紅點。
那一百架強行切入北緬空域的重型黑水武裝運輸機。
再聯想到羅大狀查出來的那筆巨款。
乾乾淨淨、由全球上百家頂級財團合法納稅彙入的兩億紅利。
趙國泰隻覺得一股涼氣，順著尾椎骨直衝天靈蓋。
荒謬。
太荒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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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能讓世界級金融巨頭俯首稱臣的男人。
一個隨口就能調動十萬雇傭兵的恐怖暴君。
現在正彎著腰，為了幾千塊的設備賠償，給兩個綜藝導演賠笑臉。
他演得太真了。
真到趙國泰甚至有一瞬間懷疑，是不是軍區的雷達壞了。
“不不不！不賠！絕對不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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