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掌拍在短褲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他滿臉憨厚地笑了起來，眼角擠出兩滴淚花。
“估計是騙子良心發現，主動去自首了吧？”
他轉過身，繼續翻著鍋裡的西紅柿雞蛋。
鐵鏟在鍋底刮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“警察同誌，這多出來的十個億咱們得上交國家啊。”
“那錢太臟，我們老百姓可不敢要。”
“這種來路不明的錢要是拿了，晚上睡覺都不踏實。”
“您回去替我謝謝局領導。”
趙國泰僵在原地。
像一根紮進水泥地裡的木樁子。
良心發現？
上交國家？
人家軍閥在泥坑裡快把頭磕爛了，拿十個億求你買條狗命。
你一邊炒著西紅柿，一邊輕飄飄地一句上交國家就打發了。
表麵上，林辰是個連十個億都不敢看一眼的窩囊修車匠。
但在他心底，那十個億早就成了燒給死人的紙錢。
敢讓他女兒流眼淚的人。
已經是個死人了。
死人的錢，他林辰嫌臟。
抱歉，我林辰的錢你們沒命花。
廚房的火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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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辰端著一個缺了口的大白碗。
西紅柿裹著雞蛋，熱氣騰騰冒著香味。
他走出廚房，把碗放在那張破木桌上。
“小雅，別哭了。洗洗手吃飯。”
林辰扯下圍裙，扔在椅子上。
“爸今天多放了兩勺糖，酸甜的，好下飯。”
他粗糙的手在女兒頭頂揉了兩下。
林小雅放下紙杯。
揉了揉紅腫的眼睛，拖著步子走到桌邊坐下。
桌子右下角，那塊千萬級別的帝王綠原石。
還穩穩地墊在斷掉的桌腿下麵。
客廳牆角，擺著一台老式顯像管電視機。
外殼發黃，頂上蓋著白布墊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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