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除了，這多不好意思。”
“我們就是窮老百姓，哪受得起您這麼大禮。”
陳校長聽到“窮老百姓”四個字。
膀胱猛地一緊，尿意差點沒憋住。
他兩條腿打著擺子，連連擺手，腰彎得更低了。
“林先生！您可千萬別這麼說！”
陳校長嗓子直冒煙，大口咽著發苦的唾沫。
“是我們學校管理不嚴，出了這種敗類。”
“讓小雅同學受委屈了，我有罪，我檢討！”
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，偷瞄了一眼林辰。
看著那張憨厚的笑臉。
陳校長心裡直發毛。
這哪是修車匠，這分明是一頭閉著眼睛打盹的霸王龍。
隻要他敢說半個不字，今天這八輛邁巴赫全得變成廢鐵。
“小雅是個好學生，品學兼優。”
陳校長趕緊找補，額頭的冷汗流進眼睛裡，殺得生疼。
“休學的事，純屬她胡說八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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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學校絕對重點培養小雅同學，學雜費全免！”
林小雅躲在林辰身後。
手裡還捏著那個咬了一口的肉包子。
肉汁凝固在白色的麵皮上。
她看著平時高高在上的校長，現在穿著一隻臟襪子在地上撕紙。
整個人都是懵的。
她拉了拉林辰的衣角。
“爸，快上課了。”
小雅聲音細細的，帶著點害怕和疲憊。
“我不想在這待著了。”
林辰反手拍了拍女兒的手背。
“好，咱這就回家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著陳校長。
“校長，小雅昨晚沒睡好，受了點驚嚇。”
“今天我帶她回家歇一天，請個假行不？”
林辰語氣商量著，透著一股老實人的窩囊勁。
“行！太行了！”
陳校長連連點頭，像機器壞了的點頭娃娃。
“歇幾天都行！身體要緊！”
林辰拉起小雅冰涼的手。
那雙發黃的解放鞋踩在柏油路上，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音。
他沒有再看地上的王老師一眼。
轉身朝著老城區的方向走去。
背影乾瘦，衣服鬆垮，扔在人堆裡都找不出來。
陳校長看著父女倆離開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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