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居委會張大媽懵逼，我昨天還給他相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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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嗒。”
土雞蛋砸在堅硬的青石板上。
脆弱的蛋殼瞬間破裂。
黃色的蛋液混著透明的黏稠蛋清，濺了一地。
張大媽僵在原地。
兩隻眼睛死死瞪著溝對麵那個梳著三七分的中年男人。
這張臉，昨天晚上還在中央財經頻道的訪談裡出現過。
她腦子裡嗡嗡直響，直接宕機了。
短暫的死寂後。
老城區街坊的本能戰勝了恐懼。
張大媽猛地回過神。
看著這十幾個穿黑西裝的男人，在修車鋪前站成一排。
這陣仗，跟電視劇裡高利貸上門催收一模一樣。
“林師傅平時那麼老實，肯定是被騙借了高利貸！”
張大媽咬著牙嘟囔了一句。
她一把丟下塑料編織籃。
幾根帶泥的小蔥滾了出來，沾上地麵的臟水。
她轉身跑向旁邊的紅磚牆角。
抓起一把掃大街用的破竹掃把。
雙手握著粗糙的竹竿。
張大媽幾步跨過去，直接擋在發臭的汙水溝前麵。
掃把尖直直指著馬總的鼻子。
竹枝上還掛著半片爛菜葉。
“你們乾嘛的！”
張大媽扯開大嗓門，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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唾沫星子橫飛。
“林師傅可窮了！沒錢還你們！”
“他天天連個肉包子都舍不得吃，你們別欺負老實人！”
馬總正提心吊膽地等林辰發落。
眼前突然懟過來一把破竹掃把。
帶著一股垃圾堆的發酵味。
他嚇得頭皮發麻，雙腿本能地往後一彈。
退得太猛。
皮鞋跟重重磕在下水道的鑄鐵柵欄上。
腳踝一扭。
兩百斤的身子猛地往旁邊歪去。
李總趕緊伸手扶了一把，兩人撞在一起，西裝皺成一團。
馬總穩住身子。
聽到“高利貸”三個字，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。
這位大媽敢在修車鋪門前拿掃把指人。
說不定就是林先生的鄰居或者長輩。
這要是在林先生麵前留下個欺壓百姓的印象，企鵝集團明天就得關門。
馬總連臉上的冷汗都顧不上擦。
他雙腿並攏。
膝蓋微彎。
上半身猛地往下折。
一個標準的九十度大鞠躬。
“大姐！您誤會了！千萬別誤會！”
馬總夾著嗓子。
用他這輩子最溫柔、最卑微的語氣開口。
“我們不是來要債的，絕對不是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身後的千百億大佬們。
“我們是……是林先生的下屬。”
“今天專程過來，找林先生彙報工作的。”
張大媽舉著掃把的胳膊僵在半空。
酸痛感順著肩膀往下蔓延，她也沒放下。
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大白饅頭。
下巴上的贅肉劇烈哆嗦。
她僵硬地扭過脖子。
看了看蹲在馬路牙子上的林辰。
白色的破背心。
胸口的兩塊黑泥機油印。
沾滿灰塵的黃塑料拖鞋。
手裡還端著個吃空了的一次性紙碗。
她又慢慢把頭轉回來。
看著麵前彎著腰、手腕上戴著百達翡麗名表的馬總。
這人身上的西裝，看著比她一套房還要貴。
張大媽覺得這個世界瘋了。
徹底瘋了。
“下屬？”
她嗓子眼裡卡了一口老痰。
聲音發飄，像是在夢遊。
竹掃把從手裡滑落，砸在青石板上。
“我昨天……”
張大媽失魂落魄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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