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過模糊的血汙，死死盯著林辰那張木訥的臉。
他聽著林辰嘴裡吐出的那幾句窩囊話。
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。
呼吸停滯了一秒。
肺管子裡像塞了一團帶刺的鐵絲，刮得生疼。
裝。
還在裝。
李父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華爾街的資本大鱷已經把李家的根基刨得底朝天。
那股毀天滅地的力量，碾死他就像碾死一隻螞蟻。
這人還在這扯什麼一天賺幾十塊錢！
這種把人逼上絕路，又裝傻充愣的戲弄。
比直接拿刀捅進他的心窩還要殘忍一萬倍。
恐懼和絕望在李父胸腔裡發酵。
瞬間轉化成一股急火。
這股火氣直衝天靈蓋，燒紅了他的眼珠子。
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，像扭曲的蚯蚓，隨著心跳突突直跳。
他不信這個邪。
他今天就是要死皮賴臉地纏住這個活閻王。
隻要抱住這條大腿，隻要他鬆一口氣，李家就能活。
“林爺！”
李父喉嚨裡爆出一聲淒厲的嚎叫。
聲帶直接撕裂，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星子。
他雙手猛地撐在地上，手心裡紮進了幾顆鋒利的碎石子。
借著這股絕望的力道，他肥胖的身子從爛泥地裡直接竄了起來。
像一頭走投無路的發瘋野豬。
帶著滿身的泥水和血汙。
李父張開雙臂，直直撲向往後躲的林辰。
十根手指彎曲成鷹爪狀。
死死對準了林辰那條沾滿油汙的大褲衩。
他要抱住林辰的腿。
死活不能撒手。
“求您發發慈悲！”
李父的聲音尖銳得刺耳。
粗重的喘息聲噴在空氣裡，帶著一股發酸的汗臭味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。
林辰站在原地。
眉頭深深皺起，臉上的法令紋像刀刻一樣。
他沒有躲閃。
眼睛裡甚至還維持著那份恰到好處的驚慌失措。
李父滿是黑泥的雙手。
指尖距離林辰的褲腿，隻剩下最後兩寸。
連褲腿邊脫落的灰線頭，都快碰到了。
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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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車鋪大門內側。
那片堆滿廢舊發動機和廢輪胎的陰影裡。
空氣突然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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