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車的車頂瞬間癟塌下去。
四塊車窗的鋼化玻璃同時爆碎，無數玉米粒大小的玻璃渣子像雨點一樣濺射開來。
砸在旁邊的紅磚牆上，劈啪作響。
四個寬大的車輪朝天豎著，還在因為慣性無力地轉動。
綠色的防凍液和黑色的機油混在一起。
順著碎裂的引擎蓋縫隙流出來。
在地上彙聚成一條散發著刺鼻氣味的汙流。
死寂。
整條老舊巷子裡，隻剩下越野車輪胎空轉的微弱嗡嗡聲。
領頭的那個保鏢雙腿一軟。
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。
他褲襠中間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漬，順著西褲褲腿往下流。
滴在泥水裡。
一股溫熱的尿臊味瞬間蓋過了地上的機油味。
另外三個保鏢臉色慘白，像塗了白灰。
手裡的合金甩棍紛紛掉在地上。
砸在青石板上叮當亂響。
他們看著那個連粗氣都沒多喘一口的鐵塔巨漢。
恐懼徹底擊穿了心理防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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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跑。
四個人連滾帶爬地轉過身，撞在一起。
鞋底在泥濘的路上打滑，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胡同口。
連那個還在垃圾堆裡乾嘔的老板都顧不上了。
鐵山拍了拍手上的鐵鏽灰。
轉過身，大步走回修車鋪門口。
站定。
林辰還站在那個生鏽的三輪車旁邊。
手裡攥著打氣筒的木把手。
他看著底朝天的越野車，眉頭死死擰在一起。
擠出三道深深的抬頭紋。
林辰彎下腰。
從旁邊油膩的木板凳上，抓起一塊沾滿黑機油的破抹布。
抹布邊上還帶著幾根脫落的碎線頭。
他把破抹布在手裡胡亂卷成一團。
甩開胳膊。
“啪”的一聲悶響。
破抹布狠狠抽在鐵山那條比大腿還粗的胳膊上。
留下一道黑乎乎的油印子。
“讓你別在鋪子門口搞這麼大動靜！”
林辰壓低聲音，滿臉的煩躁和惱火。
他指著那輛漏油的越野車。
“路都堵死了，我還怎麼做生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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