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警方再次上門，請林先生擔任反詐大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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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塊散發著下水道酸臭味的破抹布，被丟在泥水坑裡。
黑機油在渾濁的水麵上洇開一圈油花。
黑龍哥跪在青石板上。
他聽著頭頂傳來的那句平淡問話。
“你剛才說，我欠你多少保護費來著？”
聲音不大，卻像一根冰冷的鐵釘直接楔進他腦頂骨。
黑龍哥大腿根猛地一抽。
膀胱徹底失去控製。
一股溫熱發黃的尿液順著大腿內側湧出來。
澆在西褲上，順著褲腿滴答滴答落在石板縫裡。
尿臊味在沉悶的胡同裡散開。
他雙臂撐著地，身子抖得像篩糠。
光禿禿的腦門狠狠砸向堅硬的青石板。
“砰！”
第一下，額頭就磕破了皮。
鮮血順著鼻梁往下流，糊住了右眼。
他根本顧不上疼，又砸下第二下。
“砰！”
“我瞎了狗眼！我不是人！”
黑龍哥扯著嗓子乾嚎，嗓音劈得像拉爛的破二胡。
“林爺爺，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！”
“我不知道這是您的地盤！”
他手忙腳亂地去掏褲兜。
手指發抖，半天掏不出東西。
乾脆兩隻手伸進兜裡，用力往外一翻。
一疊皺巴巴的紅鈔票，幾張銀行卡，還有一把保時捷車鑰匙。
稀裡嘩啦全掉在臟水裡。
“錢！我身上的錢全孝敬您！”
黑龍哥抓著那把濕透的鈔票，雙手捧過頭頂。
手腕哆嗦著，幾張紅票子被風吹落。
林辰站在原地。
低著頭看他。
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沒有溫度。
修車鋪門前的爛泥地裡，躺著三十多個斷胳膊斷腿的打手。
沒人敢呻吟出聲。
隻能死死咬著牙，疼得渾身抽搐。
鐵山站在一旁。
粗壯的胳膊上青筋暴起，骨節捏得嘎巴作響。
他邁出半步，厚重的戰術靴踩碎了一塊爛磚頭。
隻等林辰一個眼神。
他就能把地上這頭肥豬的脖子直接擰斷。
就在這時。
“嗚哇——嗚哇——”
一陣尖銳刺耳的警笛聲，突然在胡同外的主乾道上響起。
紅藍爆閃的警燈光芒，斜斜地打在紅星街斑駁的磚牆上。
那幾十個穿著黑色便衣的近衛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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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一群見了光的夜遊神。
沒有任何交流，腳尖在青石板上一點。
身形一晃，瞬間縮回牆角的陰影和雜物堆後。
不過兩三秒的功夫，這群幽靈就散得乾乾淨淨。
連一片落葉都沒帶起。
兩輛警車急刹在胡同口。
車門砰砰作響。
趙國泰大步邁下車，頭頂的警帽壓得很低。
他手裡提著個包裝精美的果籃。
後麵跟著兩個年輕警員，兩人手裡還捧著一麵卷起來的紅絲絨錦旗。
趙國泰邁過巷子口的汙水溝。
一抬頭。
皮靴硬生生卡在半空，頓了一下才踩下去。
三十多個壯漢躺滿了一地。
有的胳膊折成詭異的直角。
有的捂著脫臼的膝蓋翻白眼。
地上到處都是生鏽的鋼管和砍刀。
空氣裡的尿臊味混著血腥味，直衝鼻腔。
黑龍哥跪在最中間，滿臉是血，手裡還舉著一遝濕透的鈔票。
趙國泰眼皮狂跳。
右邊臉頰的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了兩下。
他咽了口乾沫，喉嚨裡像塞了把沙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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