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油裡不斷翻滾，辛辣刺鼻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。
顧然拿起筷子開始涮肉，一邊吃一邊看著對麵兩人黏糊。
他夾起大塊毛肚在滾燙的紅油裡七上八下涮了幾圈，沾滿蒜泥香油直接塞進嘴裡，嚼得脆響。
鞠沐瑤拿著漏勺在鍋裡一通亂攪，故意把顧然剛下進去的肥牛卷全撈進自己碗裡，端著蘸料碟警惕地盯著對麵的顧然。
吃了一會兒，孟清雪放下手裡的筷子。
她抽出一張紙巾擦乾淨嘴角，長長吐出一口氣，神色逐漸變得認真起來。
“顧然，其實今天約你出來，第一是為了替那天的事當麵賠罪，確實對不起。”
顧然無所謂地咽下嘴裡的肉，端起那杯帶有口紅印的奶茶喝了一大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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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大點事，都過去了，學姐你太客氣了。”
孟清雪沒有去接這句話，而是拉開身旁那隻白色包包的拉鏈。
她從中掏出手機，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幾下，調出相冊。
她的表情十分凝重，把手機屏幕朝上，慢慢推過桌麵，遞到顧然麵前。
“其實，今天約你出來，主要是有件很私人的事情，我想跟你當麵確認一下。”
顧然放下手裡的筷子。
“什麼事搞得這麼嚴肅？”
他拿起桌上的手機，低頭看去。
屏幕上顯示著十幾張實拍照片。
照片裡全是些暴露得離譜的情趣內衣，布料省得令人發指。
旁邊還散落著各種造型詭異的粉色小道具。
更紮眼的是照片角落裡擺著一張粉色信紙。
信紙上字跡扭曲，密密麻麻寫滿肉麻到極點的露骨求愛詞彙，字眼不堪入目。
顧然感覺眼睛被狠狠辣了一下，五官一下皺成一團。
他滿臉嫌棄地把手機反扣在桌麵上。
“臥槽，這都什麼陰間玩意兒？這都是寄給你的？”
孟清雪靠著椅背，臉色蒼白地點了點頭。
“嗯。這一周時間，我總是能收到這種莫名其妙的匿名同城包裹。”
她捏著水杯的手指微微發抖，語氣透著濃濃的疲憊。
“每次拆開快遞盒，全都是這些不堪入目的東西，我快被折騰得神經衰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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