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一直沒放棄。”
“看出來了。”
商見微繼續往後翻。
越接近廖忠死亡前。
記錄越少。
可有一段私人語音被二壯單獨標了出來。
不是發給任何人的。
像是廖忠自己喝多以後錄的。
“我有時候也不知道我做得對不對。”
“把她關著不對。”
“放出去又怕她出事。”
“替她選吧，她永遠學不會。”
“不替她選吧，她站那兒能站一天。”
“真他媽難。”
聲音停了幾秒。
又響起。
“但總得讓她自己選一次。”
“哪怕選錯。”
“錯了也得是她自己的。”
商見微聽完，把這條語音重新放了一遍。
然後又放了一遍。
二壯沒催。
辦公室裡隻剩電腦風扇的輕響。
天快亮的時候。
商見微終於看完最後一條。
最後一段記錄裡。
沒有陳朵。
隻有廖忠舊辦公室。
桌上亂七八糟。
杯子沒洗。
煙灰缸裡還有半截煙。
攝像頭對著空椅子。
什麼都沒發生。
可商見微卻看了很久。
他終於明白。
廖忠失敗在哪了。
不是他不夠用心。
也不是他沒給陳朵自由。
恰恰相反。
他已經拚命想把“自由”塞給陳朵。
可自由這種東西，不是把門打開，人就自然會用。
一個從小連吃飯都由別人規定的人。
忽然有一天被推到岔路口。
告訴她——
你自己選。
這對別人是權利。
對她可能是另一種恐慌。
商見微拿起筆。
在紙上隻寫了四個字。
【選擇能力。】
二壯看見了。
“你找到問題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商見微道：“她缺的不是沒人放她走。”
“是她根本不知道走去哪。”
“也不是沒人給她自由。”
“是沒人教會她，自由到底怎麼用。”
二壯沉默幾秒。
“廖忠不是一直在教嗎？”
“教了。”
商見微點頭。
“所以她已經比以前會很多。”
“可還沒教完。”
廖忠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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