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賬怎麼算都虧。”
陳朵明顯愣住。
“奶茶？”
“喝過嗎？”
“喝過。”
“什麼口味？”
陳朵沉默了。
商見微看著她。
“喜歡嗎？”
又是沉默。
“看吧。”
“你連這個都不知道。”
陳朵皺了皺眉。
“這個很重要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
商見微回答得很快。
“可活著很多時候，本來就是一堆不重要的東西。”
“今天吃辣一點。”
“明天想睡懶覺。”
“後天覺得某個人說話煩，不想理他。”
“再過一天，突然發現某件衣服挺喜歡。”
“這些都不是什麼大事。”
他看向她身邊的紙袋。
“可這些東西加起來。”
“才叫你自己的日子。”
陳朵安靜地聽著。
商見微沒繼續講大道理。
他知道說太多沒用。
對陳朵這種人。
抽象的“自由”“人生”“意義”，反而比一杯奶茶更難理解。
“廖忠以前一直想教你這些，對吧？”
聽到這個名字。
陳朵眼神終於有了一點變化。
“嗯。”
“他總讓我自己選。”
“可我不知道怎麼選。”
“那就慢慢學。”
陳朵看他。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是我殺的。”
“我也知道。”
商見微語氣沒變。
“這件事以後得說清楚。”
“該承擔什麼，也不是一句沒關係就能過去。”
陳朵沒有躲開視線。
“那你為什麼還來？”
“因為承擔責任和立刻去死，不是一回事。”
商見微道：“公司以前總想先控製你。”
“藥仙會以前更不用說。”
“現在我想換個辦法。”
“什麼辦法？”
“先讓你學會活。”
陳朵皺眉。
“我會活。”
“你會呼吸。”
商見微糾正。
“會吃飯。”
“會走路。”
“也會殺人。”
“但你會不會過日子。”
“這事不好說。”
陳朵沒有生氣。
反而低頭認真想了一會兒。
“過日子很難嗎？”
“有時候挺難。”
商見微笑了笑。
“比如上班。”
“就很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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耳機裡有人沒忍住咳了一聲。
商見微直接關掉外放。
“別偷聽得這麼明顯。”
陳朵第一次露出一點不太明顯的疑惑。
“你不怕我？”
“怕。”
商見微答得特別自然。
“你身上的原始蠱真放出來，我也得頭疼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一個人來？”
“因為我帶二十個人上來。”
“你大概率先想著跑。”
“一個人。”
“至少還能坐著聊幾句。”
陳朵看了他很久。
“那我可以選不跟你走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
商見微點頭。
“但我也會告訴你後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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