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炸了算你自己倒黴。”
“可你現在改變的是別人。”
“而且不是一個。”
“是可以不斷重複。”
他抬手敲了敲爐體。
咚。
聲音很沉。
“隻要能重複。”
“就得考慮標準。”
“隻要能批量。”
“就得考慮失控。”
馬仙洪盯著他。
“你們公司是不是看到什麼東西，都先想著怎麼管？”
“不是。”
商見微搖頭。
“先想著出事以後誰收拾。”
他說著指了指修身堂外麵。
“今天這裡二十個人轉化成功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明天有人照著你這套東西仿一台。”
“成功率隻有一半。”
“後天再有人把它改成軍用。”
“一次塞進去五十個人。”
“再往後，有人拿普通人做試驗。”
“失敗了就扔。”
“你管不管？”
馬仙洪眉頭越皺越深。
“那是他們的問題。”
“可技術是你的。”
“我沒讓他們亂用。”
“所以你終於碰到製度存在的原因了。”
商見微攤開手。
“不是因為默認發明者是壞人。”
“是因為你控製不了所有使用者。”
這一次。
馬仙洪沒有立刻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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仇讓卻明顯不服。
“照你這麼說。”
“什麼新東西都別做了。”
“當然要做。”
商見微看向他。
“我什麼時候說不許做？”
“我從進門到現在，問的是怎麼做得安全。”
“你們怎麼一個個聽成我要砸爐子？”
仇讓一噎。
他發現還真是。
商見微從頭到尾沒說修身爐不該存在。
甚至比公司很多人都更想把它搞明白。
他隻是一直在問——
失敗怎麼辦。
副作用怎麼辦。
別人亂用怎麼辦。
這些問題很煩。
但偏偏躲不過去。
馬仙洪走到修身爐旁邊。
手掌搭在爐體上。
“你覺得我考慮得不夠？”
“技術上。”
“你想得很多。”
商見微道：“不然這東西跑不起來。”
“但工程上。”
“差得遠。”
馬仙洪眼神一動。
“工程？”
“對。”
商見微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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