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4章 第64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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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大茂拿起酒瓶晃了晃，皺眉道：“這麼好吃的菜，沒酒配著喝，簡直是暴殄天物。”傻柱撓了撓頭，有些尷尬：“家裡哪來的酒？以前我爺爺愛喝，進城的時候早就送給村裡的親戚了。”羅浩搖搖頭，隨手將一根剔乾淨的魚骨頭扔向角落：“拿去喂狗。”角落裡傳來妹妹奶聲奶氣的 ：“不要臭臭的水！”以前爺爺喝酒的味道太衝，妹妹每次聞到都要捂鼻子，害得爺爺總被奶奶念叨半天不講衛生。
羅浩笑著揉了揉妹妹的頭發：“咱們不喝那臭水，哥哥給你衝香香的奶粉，好不好？”小女孩眼睛一亮，用力點頭：“嗯！我要喝奶粉！”旁邊的小雪兒腮幫子塞得滿滿的，像隻屯糧的小倉鼠，含糊不清地附和：“我也要……稀飯……”“飽沒飽？”羅浩嗓音溫軟，帶著幾分哄弄的意味。
小雪兒挺起小胸脯，拍了拍圓滾滾的肚皮，一臉滿足：“撐死啦！”旁邊芮芮卻癟著嘴，眼角掛著委屈：“哥哥，我還餓……”小家夥嫌自己肚子太小，才吃幾口就脹得難受，那副可憐模樣讓人心疼。
羅浩無奈地搖搖頭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：“貪嘴是要挨罰的。
晚上肚子疼，可別怪哥哥沒提醒。
明兒個再給你們做新的，成不成？”他怕兩個孩子暴飲暴食傷了脾胃，硬是把她倆哄上了炕玩耍。
隔壁桌，三個大男人足足磨蹭了一個多鐘頭。
這要是真敞開了喝，怕是到天亮也散不了場。
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。
許大茂眯著眼，身子前傾，壓低聲音湊到傻柱跟前：“柱子，說句掏心窩子的話。
那天開完會，易中海那個老家夥，有沒有單獨找你談話？”傻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筷子在碗裡戳了戳：“提了一嘴。”“是不是扯了一堆尊老愛幼的大道理？又哭窮說賈家難處，讓你繼續無償給她們帶飯？”許大茂擠眉弄眼，一副看破不說破的模樣。
傻柱猛地抬頭，眼神裡滿是警惕：“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？你小子跟那個‘傻帽’一起 牆根了？”許大茂翻了個白眼，滿臉不屑：“誰有那閒工夫 ？茂爺我那是智商碾壓，猜都猜到了！那你到底應沒應承？”“我沒當場答應，我說回去想想。”“就這點出息！”許大茂恨鐵不成鋼地瞥了他一眼，站起身來，“你是想當牛做馬供著賈家，還是想讓何家絕後？你自己掂量掂量吧。”說完，他甩手就走，背影透著股失望。
傻柱對著他的背影嘟囔：“急什麼，我又沒點頭。”這時，羅浩正色開口，語氣嚴肅：“柱子哥，如今糧食緊缺，你還天天往家裡搬廠裡的剩菜。
若是被人抓住把柄，舉報你 克扣，你這飯碗可就保不住了。”傻柱一臉倔強，脖子梗得像塊石頭：“楊廠長都默許了，說是不能浪費。
誰能把我怎麼樣？”這人就是軸，腦子拐不過彎來。
羅浩深吸一口氣，耐著性子解釋：“廠長的意思是真有剩餘可以拿，不是讓你拿著這份‘特權’去壓榨工人的口糧！現在哪還有那麼多剩菜？你這是把善意當成了謀私的工具。”“不僅辜負了領導的好意，更害了那些辛辛苦苦乾活的工友。”“可……這不是為了幫襯困難戶嗎？”傻柱還在那自我感動。
“你覺得自己在行善積德，特別偉大？”羅浩覺得無語至極，怎麼就跟他說不到一塊去呢？
“難道不是嗎？”“錯！”羅浩聲音提高了幾分，“真正的善良，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溫暖別人，而不是靠剝削同事的血汗來滿足你那點可憐的虛榮心。”“你慷他人之慨，賈家是感激你了，可那些工人同誌心裡能服氣？他們才是建設國家的基石，你這是在寒他們的心！”“更何況，人家根本不領你的情！”羅浩越說越氣，唾沫星子橫飛：“你之前不是也送過飯嗎？結果呢？棒梗一口一個‘傻柱’罵你，賈張氏背地裡咒你是‘小畜生’、‘絕戶頭’，連雨水姐都沒放過！至於秦淮茹，表麵裝可憐，背地裡指不定怎麼踩你呢！就連賈東旭，何曾正眼瞧過你一下？”羅浩麵色微沉，卻沒接那茬。
“秦姐那是來幫我收拾屋子的。”傻柱梗著脖子，嘴硬得很。
“你一個光棍漢，還要人怎麼收？”羅浩簡直無語透頂，“你自己不動手？要是懶得動，讓雨水姐代勞也行。
你供她讀書、讓她乾這些活，不是天經地義嗎？”他看著眼前這人，心裡泛起一陣無力感。
算了。
畢竟何家兄妹對自己不薄，幫襯不少。
羅浩決定把話說透，哪怕對方聽不聽，是他自己的造化。
傻柱張了張嘴，沒發出聲。
坐了一會兒，起身走人。
羅浩也沒攔，更沒去追。
既然擰不過巴不得，那就當普通鄰居處著。
命運這東西，強求不來。
他順手清理了碗筷，將傻柱的飯盒洗淨，擱在門口顯眼處。
明早一眼就能看到。
回到屋內，炕上正鬨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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