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7章 第67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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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有魚自己跑上岸讓人撿的道理？
“真的！您可以去問什刹海那幫釣魚的老頭！”羅浩急得滿頭大汗，差點脫口而出“釣魚佬”這個現代詞彙，硬生生憋了回去，“他們都看見我撿魚了！”這話總算起了點作用。
張素素放下了掃帚，雖然眼神裡還帶著幾分懷疑，但沒有繼續追打。
“真的。”“比金子還真。”午後的日頭毒辣，羅浩把那張舊躺椅挪到院 ，整個人陷進去，任由陽光把後背曬得滾燙。
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桌案，心頭微動——原本擺在那裡的哥嫂照片沒了。
老娘心細，怕他睹物思人，趁著空當收走了。
難怪剛才見她眼圈泛紅，原來是為這事兒憋著勁兒呢。
“挺會找樂子啊。”身後傳來動靜，張素素也拉了把椅子坐下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，“聽你王嬸說，這玩意兒三十塊一把？”“嗯。”羅浩懶洋洋地應了一聲，並沒藏著掖著，“還是大茂哥領著我去挑的。”張素素目光一轉，落在棚子裡那兩輛嶄新的自行車上，眼裡閃過一絲訝異。
“怎麼突然想著買這些？連車都搞來了？”“後院那位老太太家裡有一把類似的，我看樣式不錯，順手就牽回來了。”羅浩眯著眼，享受著暖烘烘的愜意，“三輪車是在廢品站淘的，尋思著帶倆小的出去溜達溜達，正好派上用場。”本來今兒個他是打算出門透氣的。
“我兒子腦子就是靈光，跟你大哥年輕時一個德行！”張素素伸手，粗糙的掌心在他腦袋上揉了揉，動作親昵。
羅浩眼皮都沒抬，話卻順著下來了：“娘，我和大哥咋差這麼多？”他本不想在她麵前提起那個人，既然開了口，便不再憋著。
“起初我和你爹沒想過生你。”張素素歎了口氣，眼神有些飄忽，“你大哥非要當兵，十六歲偷偷跑去報名，被人像趕狗一樣攆回來。”“我們罵了他一頓，他不服氣，非要去，還勸我們再要個孩子留後。”“直到你落地，他才徹底死心，轉身就走。”提到這兒，老娘眼眶又紅了，“這一走，就成了斷線風箏，再沒音訊。”“那小妹呢？”“她是意外之喜。”張素素望向遠處嬉鬨的兩個小家夥，神色柔和下來，“剛來邊疆不久我就懷上了，那邊條件苦，養不活，就把她送回了老家。”羅浩心裡一陣無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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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著大哥是蓄謀已久，小妹是天降驚喜，就自己是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？
這家庭配置，也是沒誰了。
為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重氣氛，羅浩隻能強行轉移話題。
“對了娘，咱家有沒有那種特別高齡的老祖宗？”“什麼亂七八糟的？”張素素瞥了他一眼，“你就在村裡長大的，還能不知道族譜？”“我是說那個自稱烈屬老祖宗的後院老太太。”羅浩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副小人得誌的模樣，“我就是想找個比她還老的長輩出來壓一壓她的威風，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嘚瑟。”“沒有。”張素素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，“就算有，也不是咱家直係血脈。”“行吧，便宜那老太婆了。”羅浩裝出一臉遺憾的樣子，隨即話鋒一轉，“怎麼了？她們欺負你了？”張素素神色嚴肅起來。
“沒事兒。”羅浩聳聳肩，一臉無所謂，“就是跟賈東旭家的小崽子乾了一架，我把人家打哭了而已。”張素素愣了一下，隨即臉上綻開笑容。
“好小子！不愧是我張素素的種，乾得漂亮！”羅浩眨巴眨巴眼，愣在原地。
這反應不對吧？
別人家孩子打架，家長不是該先收拾一頓嗎？
怎麼到她嘴裡，反倒成了誇耀的資本？
張素素輕歎一聲，眼底掠過一絲遺憾。
“若是你大哥還在，定要讓他傳你兩手真本事。”她頓了頓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懷念，“當年你二叔教你那會兒，可是把你哭得稀裡嘩啦的。”羅浩心中了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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