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林晨勸秦淮茹另作打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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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要嫁了賈東旭，他哪天要是突然沒了，你可就得頂著克夫的壞名聲過日子。”
“到那時候，想再找個人家，人家都得躲著你。”
秦淮茹的臉一點點垮下來，林晨瞧在眼裡，知道這話已經紮進去了，馬上接著往下說。
“賈東旭到現在就是個學徒，學了這麼些年，連正式工都沒混上。”
“每月那點錢，自己要花，還得供著他那個又饞又懶的娘。”
“賈張氏可不是好相與的。她不乾活，脾氣還衝，鬨起來就在地上撒賴，動不動就伸手打人。”
“偏偏賈東旭什麼都聽他娘的，家裡的錢也全歸賈張氏捏著。”
“你進了賈家，別說做身新衣服，能不能吃飽都是個問題。”
“他們家那間屋子小得很，你過去了晚上住哪？將來添了孩子，又往什麼地方擠？”
這些話一股腦落下來，秦淮茹眼圈立刻泛紅，淚水在裡麵晃著，開口時聲音都發顫。
“可媒婆是我嬸子啊，她怎麼能騙我呢？”
“先別哭，我一點點和你掰扯。”
林晨抬手在她肩頭輕拍兩下，語調也緩和了。
“南鑼鼓巷這麼多人住著，賈家究竟是個什麼樣，隨便找個街坊問一問就清楚。”
“你先告訴我，你嬸子都拿賈家什麼話哄你了？”
“還有，我比你年長幾歲，往後叫我晨哥就成。”
“嗯。”
秦淮茹輕輕應下，臉上卻有些發熱。長這麼大，還沒人像林晨剛才那樣，直截了當地誇過她好看，她心裡亂跳了幾下。
“晨哥，我嬸子說賈東旭家底厚。”
“說家裡攢著錢呢，彩禮能給我家十塊。”
“她還說，等我嫁過去就給置辦縫紉機，家務有婆婆搭手，以後不用出去上班，在家帶孩子就行。”
這時的秦淮茹還是個心思單純的鄉下姑娘，一門心思隻盼著嫁進城，往後不用再下地受累。
在她眼裡，能嫁給吃商品糧的城裡工人，已經是難得的福氣。旁的事情，她壓根還沒顧得上細琢磨。
林晨望著她，心裡覺得這姑娘實在天真，麵上卻露出惋惜的樣子，連著搖了搖頭。
“哎喲，秦淮茹，你這是讓你嬸子給坑得不輕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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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賈家說的那點家產，說白了，就是賈東旭他爹因工傷去世，廠裡給下來的撫恤金。”
“沒準早叫他們娘兒倆花得七七八八了。”
“等你真進門，那點錢又要辦酒，又要買縫紉機，根本不夠使，少不了還得去借。”
“怎麼會是這樣？”
秦淮茹眼睛睜得老大，臉上的血色一下褪了個乾淨。
她本來以為，進了賈家就能過好日子。可被林晨這麼一說，那些念頭全像水裡的影子，晃一晃便散了。
林晨沒讓她陷在裡麵，趕緊又勸。
“秦淮茹，你也不用這麼難受。我告訴你這些，是不願意看著你稀裡糊塗往火坑裡跳。”
“你不就是想嫁到城裡來？嫁誰不是嫁。”
“我家後院有三間大瓦房。我爹娘走得早，可給我留了不少積蓄。”
“我自己也是軋鋼廠的正式廠醫。”
“你要願意嫁我，我給你家三十塊錢彩禮。”
“縫紉機我也給你買，怎麼都比賈家那副摳搜樣強百倍。”
縫紉機三個字一出來，秦淮茹眸子都亮了。
這年頭，哪個女人不想有台縫紉機？有了這東西，做針線活可比一針一線地磨快多了。她心裡頓時有了別的盤算。
眼前的林晨，比賈東旭長得周正，嘴上也會說話，跟這樣的人過日子，想來不會太悶。
再說林晨屋子寬敞，家裡也沒難纏的老人等著拖累，往後掙來的錢，都是他們自己的。
隻是猶豫了一陣，她仍舊有點不安，小聲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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