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打了預防針，也還是忍不住在肚子裡罵開了。
這哪是辦喜事？
真比自家平日裡的飯食還不如。
別說吃好了，想混個肚圓都難。
林晨本就沒抱希望，可當他掃見桌上居然還擺著一大壇子散裝白酒時，還是微微一愣。
這老扣兒連窩窩頭都舍不得勻給外人，今兒倒舍得拿酒待客了？
他伸手倒了一碗，舉到鼻尖下一聞，眉頭頓時皺緊了——不對，這酒味怎麼淡得跟水似的？
他抿了一口，直接“呸”地吐了出來。
易中海坐他旁邊，見狀連忙探過頭來問。
“怎麼了這是？”
林晨苦笑著搖搖腦袋，說話都帶上了幾分戲謔。
“三大爺果然是三大爺，隻有我想不到，沒有他做不出的。”
“這壇子裡盛的哪是酒，分明就是涼水。”
易中海將信將疑，也端過碗抿了一口，隨即也嗆得皺起了眉。
他有些動氣，衝著不遠處的閻埠貴嚷道。
“老閻！”
“你要不想上酒，哪怕真缺錢，也犯不上拿涼水來糊弄大夥啊！”
“這不成心寒磣人嗎？”
閻埠貴早就豎著耳朵聽動靜呢，一見被識破，趕緊擠出笑臉顛顛地跑了過來。
“老易，你可冤枉我了，這壇子裡裝的正是酒，隻不過我兌了些涼白開進去。”
“你看，這樣一來，大家既能放開量喝，還不容易醉，多好的事兒。”
林晨被這一通歪理噎得一句話都接不上。
原來這酒水還是閻埠貴老早就“精心調製”好的。
八成是不知道打哪搜刮出的一點酒底子，硬兌出了這麼三大壇子。
難怪剛才聞著隻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酒香，喝到嘴裡卻毫無酒勁。
林晨乾脆擱下筷子，不打算再碰這頓飯。
易中海見他這樣，又問了一句。
“林晨，咋不吃了？”
林晨懶洋洋地應道。
“我吃不慣這‘佳釀’，你們多吃些，好歹把隨的禮錢吃回來些。”
易中海聽完，嘴裡直發苦。
“就老閻那算盤珠子，他能讓咱們占到便宜？”
“不過這回拿水當酒，也確實是過了。”
偏這話又叫閻埠貴聽去，他當即梗著脖子辯白。
“老閻，我再說明白些，那不是假酒！”
“那是上回在你家喝剩的蓮花白，我從那瓶底兒倒出來的，倒了水兌的。”
易中海不由得瞪圓了眼睛。
“上回你從我家拿走的那瓶蓮花白？”
“我記得瓶底兒那點連杯子都倒不滿吧，你愣是用它兌出了三壇？”
閻埠貴得意地挺了挺胸。
“可不，我厲害吧？”
易中海氣得不輕，粗話脫口而出。
“厲害你大爺！”
閻埠貴又掛上那副委屈樣。
“老易，我也不想這樣啊！”
“你總說吃不窮穿不窮，不會算計一世窮，我也是沒法子啊。”
“家裡六口人張口等著吃飯，三大媽肚子裡還揣著一個，全指著我這一個人掙嚼穀呢。”
他絮絮叨叨數落苦衷，可四下投來的目光，除了鄙夷還是鄙夷。
林晨懶得再和這人虛耗，站起身就朝院外走去。
他一路直奔全聚德，推開包間的門，裡頭正吃得笑語喧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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