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活下來再談真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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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即便心裡已經掀起波瀾，庫讚也絕不會在白上恩麵前輕易承認。
“那已經是16年前的事了。”
他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事情究竟是不是你說的那樣，現在根本無法確定。我沒有理由隻聽你的一套說辭，就相信所謂的真相。”
“如果你是想靠這些話讓我懷疑自己的正義，那你恐怕打錯算盤了。”
白上恩聽後倒也不惱，隻是隨意笑了兩聲。
“你堅持的正義會不會受到影響，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我從頭到尾隻是問你一個很簡單的問題——假設這些事情確實發生過，那麼天龍人的行為，究竟算不算正義。”
他說著，又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：
“對了，免費再告訴你一條情報。”
“神之穀事件發生以前，所謂的‘人類狩獵’可不是第一次舉行。正常情況下，天龍人大約每隔3年，就會舉行一次類似活動。”
“他們會挑中某個沒有加入世界政府的國家，將那裡生活的人全部列作狩獵對象。”
“等當地居民被清理乾淨以後，那片土地自然也就成了世界政府能夠接收的領土。”
“這種事情持續了不短的時間，直到神之穀事件發生後，才終於再沒有繼續舉辦。”
白上恩注視著庫讚，聲音裡再次多出了幾分意味深長。
“所以我才覺得奇怪啊，庫讚先生。”
“海軍拚儘全力保護的天龍人，真的能夠象征正義嗎？”
庫讚沒有回答。
空氣一時間陷入死寂。
事實上，他根本沒有義務相信白上恩所講的任何內容。
在庫讚看來，眼前這個少年身份不明，過去不明，甚至連到底來自哪裡都無法確定。這樣的人說出的話，真實性自然更談不上有多少保證。
可問題在於，庫讚早就不是那個剛穿上海軍製服、僅憑一腔熱血判斷世界的新兵了。
如果是在剛進入海軍的那幾年，他大概隻會把這些話當成海賊用來詆毀世界政府的胡言亂語。
然而隨著職位一路升至中將，他參加過太多普通海兵根本接觸不到的任務，也見過太多無法擺到明麵上的事情。
這個世界真正的模樣，他已經隱隱窺見了一部分。
正因如此，他才沒辦法真正把白上恩剛才的話當作耳旁風。
“庫讚先生？”
見他久久不語，白上恩出聲提醒。
“庫讚先生？聽得到嗎？”
庫讚猛然回神。
“我問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。那些以殺人為樂的天龍人，究竟算不算正義？”
庫讚緩緩吸入一口氣，強行壓下紛亂的思緒。
“我一開始就提醒過你。”
“我不一定會給出符合你期待的回答。”
他停頓片刻，語氣重新恢複平穩。
“你所描述的那些事情，現在還沒有經過證實。至少在我確認它們確實發生以前，我不會對此作出判斷。”
白上恩聽完，忍不住輕輕歎了口氣。
“果然，還是和我猜的一模一樣。”
“既然第二問也結束了，那就隻剩最後一個問題。”
“這一次，我倒是真希望庫讚先生能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複。”
庫讚依舊保持著那副疏離冷淡的模樣。
“還是老話，我沒有保證一定會按照你的想法回答。”
白上恩無所謂地聳了聳肩。
“行吧。”
“第三問——”
他的目光落在庫讚身上。
“假設未來某一天，你終於看清了海軍那層所謂正義的外衣之下，究竟藏著怎樣的現實。”
“而那個現實，又與你心裡真正認可的正義完全不同，甚至已經走到了彼此對立的地步。”
“到了那個時候，你有沒有可能離開海軍，轉而加入我們？”
庫讚神色瞬間發生變化。
前兩個問題一直被他壓著的警惕，在這一刻徹底提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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