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章 專科生給中科院發了封入學申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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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滬市職業技術學院，材料實驗樓。
下午兩點，實驗室裡沒什麼聲音。
張宇琦趴在操作台旁邊，腦袋枕著胳膊，像是睡熟了。
桌上的手機震了兩下。
他沒動。
又震了三下。
張宇琦伸出手，在桌麵上摸了半天，總算按住手機。
“喂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“你又在睡覺？”
張宇琦抬起頭，看了一眼麵前還在運行的真空燒結爐。
“沒有。”
“你說話都粘一塊了。”
“實驗室太安靜，顯得我聲音沒精神。”
母親沒接這個歪理。
“今天周六，你回不回來吃飯？”
“晚上有一組數據要跑。”
“又跑數據？”
張宇琦把手機換到左手，右手敲了兩下鍵盤。
屏幕上跳出一條曲線。
曲線末端穩定在設定區間內，沒有偏移。
“嗯，快結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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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爸昨天還問，你專升本準備得怎麼樣。”
張宇琦的手停住了。
電話裡傳來翻紙的聲音。
“我給你整理了幾所學校。"
"你基礎不差，認真準備一年，先把本科讀下來。"
"後麵考研也好，考公也好，總比現在強。”
“媽，專科也沒那麼差。”
“我沒說專科差。”
母親壓低了聲音。
“可你不該停在這裡。”
張宇琦沒接話。
他低頭看向桌角。
那裡放著一張高考成績單。
數學，一百五十分。
理綜，三百分。
語文和英語兩欄，缺考。
那年高考他正趕往考場，三輪車從路口拐出來的時候。
車速不算快，卻把他撞進了醫院。
等他醒來，第二天的考試已經結束。
家裡讓他複讀。
班主任也勸他再來一年。
張宇琦拒絕了。
高一那年，他覺醒了科研係統。
別人刷題時，他在係統空間裡拆解材料晶格。
別人研究誌願時，他在算高溫環境下的原子遷移率。
高考出了意外，正好讓他換條路。
上滬職院雖然隻是專科，卻有一間材料實驗室。
設備不算先進，勝在能用。
這對他來說夠了。
電話那頭，母親又叫了他一聲。
“宇琦？”
“在。”
“你爺爺前幾天還問起你。”
張宇琦用指腹蹭了蹭手機殼。
爺爺曾獲中科院院士提名。
父親畢業於京大，母親也出身名校。
家裡的書房擺滿證書和論文。
到了他這裡，學曆那一欄卻成了專科在讀。
親戚來家裡時，父母從不主動提他的學校。
張宇琦知道他們不是嫌棄他。
越是這樣，越不好裝沒看見。
“我會想辦法。”
“別光想，得行動。”
“好。”
“今晚真不回來？”
張宇琦看了一眼時間。
“回。“
"給我留點紅燒排骨“
"你還點上菜了。”
母親的聲音鬆了些。
“六點半之前到家，遲了就隻剩薑。”
電話掛斷。
張宇琦靠著椅背坐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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