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科研不看交情，看結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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控製組拿到新參數後，連夜修改程序。
二十四個多邊形掃描單元被重新編號。
機械臂先走空載軌跡。
確認轉角、速度和交疊寬度後，材料組裝入第一批塗層原料。
郭振站在安全線外，盯著計時器。
“啟動激光塗層。”
機械臂沿第一組閉合路徑移動。
激光束落在第一壁表麵。
一個掃描單元結束，機械臂沒有停，直接切入相鄰區域。
交疊位置經過兩次低功率覆蓋。
溫度曲線始終沒有越線。
楚文倩守在檢測屏前，不斷切換采樣點。
“三區厚度正常。”
“七區邊緣沒有衰減。”
“十二區交疊位置溫差零點九攝氏度。”
材料組研究員抬頭。
“比模擬值還低零點二。”
郭振沒接話。
最後一個單元還沒結束，現在慶祝容易觸發科研界經典定律。
一開香檳，數據就敢翻車。
五十七分鐘後，機械臂退回初始位置。
檢測設備開始掃描第一壁。
【塗層平均厚度：2.400 mm】
【最大厚度偏差：0.014 mm】
【厚度誤差率：0.583%】
【材料附著率：99.36%】
【交疊區晶粒結構：正常】
【表麵缺陷檢出：0】
【方案驗證結果：通過】
郭振看完最後一行，抬手拍了拍控製組研究員的肩膀。
“繼續下一批。”
對方扶正眼鏡。
“剛才不是還嫌我們程序慢？”
“現在快了。”
“這麼現實？”
“科研不看交情，看結果。”
兩組人員很快回到崗位。
有人裝料。
有人複核路徑。
有人把實測參數寫回程序。
多邊形激光塗層方案正式進入工程流程。
考察組沒有離開。
他們跟著看完三批噴塗，又檢查了超導線圈、真空室和冷卻係統。
第二天下午，大型托卡馬克最後一段真空室完成合攏。
吊裝平台緩緩升起。
工程人員退出爐體下方。
郭振核對完固定件，在組裝記錄上簽字。
“主體組裝完成。”
實驗室裡響起一陣掌聲。
聲音並不整齊。
材料組有人還戴著耳塞，慢了半拍。
等別人都拍完了，他才拍了兩下，多少有點像掌聲補丁。
考察組組長繞著裝置走了一圈。
“真空室、磁體和第一壁都完成了。”
“剩下什麼？”
範洪波指向預留接口。
“激光點火器。”
“點火器安裝後，再進行整機聯調。”
一名老專家抬頭看著托卡馬克。
“按這個進度，點火不會太久。”
範洪波笑了笑。
“我們也這麼判斷。”
考察結束後，眾人被送往研究所停機坪。
軍用運輸機已經完成檢查。
專家們依次登機。
萬承德走到舷梯前，又回頭看了一眼實驗樓。
“範副總工，點火時記得通知我。”
“您放心。”
範洪波答得很快。
“少了誰，也不會少了考察組。”
楚文倩站在另一側。
她要返回原單位，不和萬承德同路。
一架直升機已經在等她。
萬承德把資料夾遞過去。
“回去以後，把多邊形塗層的觀摩記錄整理好。”
“涉密部分不要帶出指定係統。”
“明白。”
楚文倩接過資料，走向直升機。
登機前，她朝組裝實驗室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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