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出老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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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兩個月，賭檔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。
一開始隻是本村和隔壁村的熟人過來捧場，後來傳得越來越廣，還吸引了不少鎮上乃至縣城的人前來消遣。
人流量越來越大，規矩自然也就變了。
最開始每場都是我親自坐莊搖骰，後麵有錢的客人多了，不少人嫌我坐莊打得太小、不夠刺激，主動提出自己坐莊，讓我們場子隻負責抽水和維持秩序。
這一下直接省去了我大半精力，收入反而更加穩定。
每天晚上光是抽水的純利潤，保底五六千，周末人多的時候能翻一倍。
我順帶在賭檔擺了個煙攤，從鎮上批發整條香煙，每包加價兩塊錢對外零賣。
賭錢的人出手闊綽，根本不會計較這點小錢，一個月光賣煙我也能多賺不少。
除去上交給王建軍的，我每個月都能淨收入兩萬塊左右。
就這樣的收入，顧二虎還嫌來錢太慢，乾了幾天就徹底不來了，整日跟在王建軍跟劉學兵身邊。
三人手裡有一大筆錢，乾脆在縣城盤下幾間鋪頭，明麵上是經營台球廳，暗地裡則大肆收羅社會閒散人員。
他們仨以前坐牢的時候認識不少道上的人，在短時間內就聚攏了一批刑滿釋放人員，在縣城慢慢紮下根基。
自此，村裡賭檔這邊就徹底甩手讓我和王建國兩個人打理。
我主要負責坐莊、抽水、處理客人糾紛；王建國則專門負責在場子裡放數。
不過王建國這小子私心極重，打一開始做事心思就不單純。
他放數的對象，專門挑那些嗜賭成性的女賭客。
這些女人大多沉迷賭局，輸紅了眼就不顧一切想翻本，輸光了就到處借錢。
一旦無力償還，王建國就借機拿捏她們，讓她們用身體抵債。
他對此樂此不疲，暗中勾搭了好幾個水性楊花的女人。
也因為大多欠款最後都變成了身體交易，王建國放出去的賬十有八九都收不回來。
賭檔的收益，從頭到尾還是得靠我抽水撐著。
這天晚上七點，我準時到老屋賭檔開門，沒過多久王建國也晃悠悠走了進來。
一進門他就湊到我跟前，滿臉炫耀地吹噓。
“趙凡，昨晚收工之後，我跟著我哥他們去縣城新開的帝豪夜總會玩了。”
他眯著眼回味，一臉享受的神情：“那裡麵的姑娘個個身材高挑，長得跟大明星一樣，跟咱們村裡這些村姑比，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，那滋味太舒服了！”
我順著他的話笑著說道：“下次去記得帶上我，我也去見識見識。”
心裡暗罵：你們這幫狗東西，天天在外麵吃香喝辣，賭檔的活全丟給我一個人。
我倆隨口閒聊的空檔，陸續有賭客進門。
剛開始人少，沒人願意坐莊，我就親自上桌搖骰。今晚的手氣還不錯，不到一個小時就贏了一萬多。
九點過後，場子裡的人越聚越多，烏泱泱擠滿了一屋子賭客。
就在這時，李老光棍帶著一個陌生男人走進場子。
那男人看著四十歲上下，身形乾瘦，最顯眼的是一雙三角眼，看人時目光飄忽不定，透著一股狡詐和陰狠，讓人看著格外不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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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老光棍一進門就嚷嚷著要坐莊，我見狀順勢把莊家的位置讓了出來。
按照李老光棍的意思，由他帶來的這個三角眼男人上桌搖骰，他自己在一旁幫忙收錢。
三角眼落座之後，我也站在旁邊幫他理賠跟抽水。
一開始的輸贏都不大，可越往後越不對勁。
三角眼連著兩把開出豹子後，之後每隔幾把必然出一次豹子。
滿場賭徒怨聲載道，個個輸得臉色鐵青，嘴裡罵聲不斷。
我心裡警覺起來，開始懷疑三角眼出老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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