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銀行那邊也收到了風聲，信貸部主任打電話說要提前抽貸。”
王龍靠在真皮座椅上，手指揉按眉心。
他當年做事心狠手辣，也足夠乾淨，很多關鍵證據早就銷毀了。
這也是警方今天隻能傳喚他問話，卻無法直接拘留他的原因。
但是，這麼密集的調查，多部門聯合執法，直接掀了他在江城的盤子。
除了那個林川和趙國強，他想不起來最近得罪了什麼人！
“林川……”
王龍咬著牙，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。
“王董，大強那邊有消息了嗎？”助理問。
王龍掏出手機，撥通了大強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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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，大強。”王龍壓著火氣，“我讓你辦的事，進度怎麼樣了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背景音。
大強的聲音聽起來漫不經心。
“哎喲，王哥啊。”
“真不好意思，這兩天手底下的兄弟出了點岔子，汽修廠這邊被安監局盯上了，實在抽不出人手去辦您的事。”
王龍臉色一沉。
“張強，你跟我玩這一套？三十萬定金你已經拿了。”
“王哥，您這話說的。”
“定金我明天原路給您退回去。”
“實在是對不住了，風聲緊，兄弟們也要吃飯，這活兒我真乾不了。先掛了啊，這邊還忙著呢。”
“嘟嘟嘟……”
聽筒裡傳來忙音。
王龍慢慢把手機從耳邊拿開。
車廂裡隻剩雨水砸在車頂的悶響。
助理坐在前麵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王龍突然笑了起來。
笑聲沙啞，透著一股瘋狂的味道。
“好，好一個張強。”
王龍把手機扔在座位上。
一個汽修廠的流氓頭子，敢退他過江龍的定金，這裡麵的水有多深已經不用猜了。
“既然你們都不敢動，那就別怪我自己來。”
王龍收起笑容，麵無表情地看著窗外的雨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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