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章 趁亂廢易中海的右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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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腦子寄存處，僅負責寄存，不負責保管，腦子丟失，概不負責。】
一九六五年，夏夜，四九城東城區交道口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大院。
甄楚生擠在人群後頭，脖頸子全是汗，粘著衣領，悶得發慌。
劉海中舉著手電筒，光柱直直戳在地窖口，照見兩個人。
易中海一件灰褂子敞著懷，扣子係錯了兩顆，下麵露著一截藍布褲腿，褲管短了一截，腳踝光著。
秦淮茹穿著件明顯寬大的男式褂子，頭發散了一半，低著頭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劉海中清了清嗓子，端著架子，擺出二大爺的架子說：“老易，你太讓我失望，你咋能乾這事，這，這不合適……”
易中海臉皮發緊，先喘了口氣，臉上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說：“老劉，這都是誤會，我就是看賈家不容易，給淮茹送點棒子麵……”
“棒子麵？”人群後頭有人捏著嗓子喊了一聲，“這是嫖資吧！你和秦姐的衣服都穿錯了。”
是許大茂的聲音，尾音往上挑，帶著笑。
人群大部分人心知肚明，但是被許大茂的話逗得發出一陣壓抑的笑聲。
甄楚生側了側身子，視線越過前麵人的肩膀，看見易中海和秦淮茹的衣服。
易中海那件灰褂子對襟扣得歪歪扭扭，領口繃著，肩膀那兒撐得發緊，明顯不是他自己的尺寸。
秦淮茹身上那件藍褂子又長又寬，領口鬆鬆垮垮，露著一截白膩膩的脖頸。
甄楚生嘴角動了一下，沒出聲，往後退了半步，讓自己徹底藏進陰影裡。
秦淮茹抽抽搭搭地哭，一隻手捂著臉，指縫裡露出半張臉，眼圈通紅，鼻尖也紅，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。
秦淮茹也不說話，就是哭，肩膀一聳一聳的，頭發散下來的那半邊貼在臉頰上，看著叫人心軟。
“哐”一聲響，中院正房的門被撞開了。
傻柱光著膀子，隻穿一條大褲衩，手裡拿著一根擀麵杖，腳上趿拉著布鞋，鞋跟都沒提上。
剛從床上爬起來，頭發亂糟糟地炸著，眼睛還是眯的，等看清地窖口的兩個人，眼皮猛地撐開。
甄楚生看見傻柱的手指頭握緊擀麵杖，腮幫子上的肉繃得死緊，胸口一起一伏的。
傻柱的心猛地沉下去，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事的輕重。
六十年代，搞破鞋這事要是鬨大了，引來了街道辦，或者派出所，秦淮茹和易中海都得完。
易中海是八級鉗工，廠裡頭的老模範，要是這事坐實了，工作肯定沒了，弄不好還得判刑。
秦淮茹呢？
三個孩子，賈張氏那個老虔婆，全指著秦淮茹一個人，秦淮茹要是倒了，賈家那三個孩子就真的完了。
傻柱恨，恨得牙根都癢。
不能眼睜睜看著秦淮茹栽進去，這事不能拖下去，得想辦法把水攪渾，不能讓人提出通知街道辦或派出所，院子裡的事，院子裡解決。
隻能把這事壓在院子裡，民不舉官不究。
傻柱深吸了一口氣，把心裡那股子火往下壓了壓，然後猛地吼了一嗓子：“易中海，你敢欺負秦淮茹，我打死你！”
傻柱聲音壓得低，低得發悶，像是從胸腔子裡硬擠出來的，怕驚動了隔壁院子的人。
推開麵前的人，舉著擀麵杖就朝易中海衝過去。
易中海嚇得臉都白了，一邊往後退一邊擺手：“柱子，你誤會了，都是誤會，我就是好心……”
傻柱哪裡跟易中海廢話，擀麵杖掄圓了照著易中海肩膀就砸下去。
擀麵杖砸在肩膀頭上，“啪”的一聲悶響。
易中海“嗷”一嗓子，身子往旁邊歪，捂著肩膀往人堆裡鑽：“柱子，都是誤會，我就是好心……”
傻柱追著打，擀麵杖掄圓了，一下接一下，也不管打在哪兒，悶響連著悶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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