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許大茂擺脫嫌疑被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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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秉正蹲下身，先解開了綁著許大茂大腿的繩子，又繞到後麵把反綁的手腕鬆開。
許大茂的兩條腿從凳麵上滑下來，腳尖剛一觸地，膝蓋一軟，整個人就往地上癱。
劉秉正一把揪住許大茂的胳膊，把許大茂扶起來放在旁邊的椅子上。
許大茂癱在椅子上，兩條腿哆嗦著合不攏，膝蓋腫了一圈，褲腿都被繩子勒出了印子，臉上全是汗水和眼淚混在一起，糊得亂七八糟。
許大茂嘴裡哼哼著，眼睛半睜半閉，像是連坐都坐不住了。
劉秉正沒有理許大茂，走到桌子前麵，翻開卷宗，拿起筆，把許大茂剛才的供述簡要記了幾行。
寫完，劉秉正把筆放下，雙手撐著桌沿，低頭看著卷宗上那幾行字，腦子裡開始過電影一樣過這一整天的調查。
目前賈梗這個案子，鎖定了兩個嫌疑人。
第一個是許大茂。
動機最強，被賈梗噴了一臉糞，這份屈辱擱誰身上都受不了，報複的動機是實打實的。
但通過剛才的審訊，許大茂在老虎凳上熬了那麼久，整個人都快散架了，回答的話前後一致、細節吻合，語氣裡的委屈和恐懼不是裝出來的。
劉秉正辦過多少案子，真話假話還是分得清的。
第二個是傻柱。
時間點吻合，兩次回大院的時間，和棒梗後腦兩處傷口形成的時間都對得上。
一次是巧合，兩次就太巧了。
可傻柱沒有動手的理由，從走訪了解的情況看，傻柱和賈家的關係很近，隔三差五給賈家帶飯盒，逢年過節額外補貼，對棒梗更是好得不行，給吃的、給零花錢，比對自己親妹妹都上心。
傻柱為什麼要打棒梗？
說不通。
劉秉正的手指頭在卷宗封麵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一個動機最強的人，不像他乾的。
一個時間最吻合的人，沒有出手的理由。
難道還有第三個人？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，劉秉正的手指頭停住了。
劉秉正重新坐回椅子上，把卷宗翻開，從頭看了一遍。
棒梗後腦兩處傷口，偏左一處是後半夜形成的，偏右一處是天快亮的時候形成的。
偏左的那處更早，說明有人在後半夜先動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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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右那處更重，說明另一次擊打發生在更晚的時候。
如果凶手是同一個人，那他為什麼中間隔了幾個小時又回來補一下？
這說不通。
如果是兩個人呢？
第一個人在後半夜打了棒梗，把棒梗打趴在地上。
第二個人在天快亮的時候經過，看見棒梗趴在地上，補了一下。
劉秉正把卷宗合上，手指頭按在封麵上，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。
這個案子比劉秉正預想的要複雜，真正的突破口，得從棒梗的人際關係、大院裡的恩怨糾葛往深了挖。
劉秉正站起來，朝門口走去。
許大茂還癱在椅子上，見劉秉正起身，嚇得一哆嗦，以為又要對自己做什麼，整個人往椅子裡縮了縮。
劉秉正低頭看了許大茂一眼，許大茂在椅子上兩條腿叉開著，膝蓋腫得把褲腿撐得圓鼓鼓的，臉上糊著汗和淚，嘴角還掛著一道乾了的鼻涕印子，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又被人踩了一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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