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聾老太太驅散人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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聾老太太見院子裡安靜了一下，拄著拐棍朝坐在地上的賈張氏走去。
聾老太太走得慢，拐棍一下一下地戳在地上，發出悶悶的聲響。
後院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聾老太太的拐棍移動。
聾老太太走到賈張氏麵前站定，渾濁的老眼裡沒什麼表情，抬起拐棍，不輕不重地打在賈張氏的肩頭上。
“你又在這裡鬨什麼？”
賈張氏被這一拐棍打得身子一縮，臉上的橫肉抖了一下，張嘴就往外倒苦水：“老太太，棒梗受了那麼重的傷，我心裡難受啊！那孩子以後說話都說不利索了，手也伸不直了，我心裡跟刀割似的……”
聾老太太沒等賈張氏說完，直接打斷：“你有證據證明是大茂乾的嗎？”
賈張氏的嘴張了一下，過了兩秒才囁嚅著說：“沒有……但是他堵棒梗去公廁……”
“沒有證據你就在這裡瞎鬨？你給我滾回去！以後不準到後院來，否則我砸你家玻璃，堵你家門！”
說著，聾老太太把拐棍抬起來，作勢要往賈張氏身上打。
賈張氏臉上的橫肉抖了一下，嘴裡“哎喲”了一聲，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，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，兩隻手撐著膝蓋，腳步趔趔趄趄地往月亮門那邊跑，嘴裡還小聲說著什麼，人已經縮著脖子鑽進了中院。
聾老太太看著賈張氏消失在月亮門那頭，這才把拐棍收回來，拄穩了，轉過身，目光掃過院子裡的圍觀鄰居。
“還不都回去？是不是家裡沒事乾？”
圍觀的人互相看了一眼，誰也沒吭聲，三三兩兩的低著頭往月亮門那邊走，腳步快得像腳底下抹了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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聾老太太的目光落在婁曉娥身上：“娥子，把大茂拉回去，咱們一個大院的，把事情鬨到外麵去，對誰都不好。”
婁曉娥應了一聲：“好的，老太太。”
婁曉娥從門框上直起身來，走到許大茂跟前，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，聲音放軟了：“大茂，回屋吧。”
許大茂胸口還在起伏著，看了婁曉娥一眼，沒說話，也沒甩開她的手，順著她的拉扯，進了自家西廂房的門。
閻埠貴見許大茂走了，往前邁了半步，嘴張了一下，想說點什麼。
自己的眼鏡還在地上躺著，這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。
“老太太，大茂他……”
聾老太太轉過頭來，看了閻埠貴一眼。
就這一眼，閻埠貴的話卡在嗓子眼裡沒出來。
聾老太太的目光沒有怒氣，也沒有刻意的威嚴，就是那麼平平靜靜地看著閻埠貴，看得閻埠貴心裡發毛。
閻埠貴嘴唇動了動，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，彎下腰把地上的眼鏡撿起來，腳步不情不願地朝月亮門那邊走。
聾老太太看著閻埠貴蹣跚的背影，又把目光移到劉海中身上。
劉海中背著手站在那裡，兩隻拳頭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，臉上的豬肝色還沒完全退下去，但比剛才好了一些。
抬頭看了聾老太太一眼，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給自己找回點麵子。
聾老太太沒給劉海中這個機會，看著劉海中，搖了搖頭，嘴裡發出一聲輕輕的歎息，臉上的褶子裡裝滿了無奈。
聾老太太轉過頭，看向傻柱：“柱子，扶我回去。”
傻柱從院子中間走過來，伸手扶住聾老太太的胳膊。
聾老太太拄著拐棍，在傻柱的攙扶下，慢慢地朝著後罩房走去。
後院裡就剩下劉海中一個人，嘴抿著，腮幫子繃得緊緊的，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。
今天沒挨打，身上一根汗毛都沒少，可全院的人都看見了，許大茂指著自己的鼻子罵。
自己出來想立威，結果讓許大茂當眾打臉，聾老太太最後連話都沒跟自己說一句，就搖著頭歎著氣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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