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包間試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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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德厚親自帶著小張和小陳，把甄楚生清單上的食材一樣一樣搬進了小灶間。
牛肉、鱸魚、鮮蝦、仔雞、鱅魚頭、五花肉、裡脊肉，還有幾樣時令蔬菜，全都碼在案板上。
水產公司特批的鱸魚和蝦，是趙德厚昨天托了關係才弄到的指標，今天一早派人去取回來的，魚蝦都還新鮮。
牛肉和仔雞是肉聯廠協調來的，五花肉和裡脊肉走的是食堂日常采購。
甄楚生把食材逐一檢查了一遍，點了點頭。
趙德厚沒多留，帶著小張和小陳退了出去，順手把門帶上了。
小灶間裡隻剩甄楚生和劉嵐兩個人。
甄楚生先把雞架和乾貝洗淨，冷水下鍋，大火燒開，撇去浮沫，轉小火慢慢吊著。
這道湯要燉夠火候，湯色才能清亮，鮮味才能出來。
吊上湯之後，甄楚生開始處理別的食材。
牛肉逆紋切成薄片，加鹽、料酒、蛋清和濕澱粉抓勻，放在一邊醃著。
五花肉整塊下鍋，煮到七成熟撈出來晾著。
魚頭對半劈開，去鰓洗淨，用薑片和料酒醃上。
仔雞宰殺去骨，剁成小塊，裡脊肉切絲上漿，鱸魚起肉，切成魚球，蝦去須開背，挑出蝦線。
每一樣食材處理完，甄楚生都按上菜順序碼好，盤是盤，碗是碗，調料碟子擺成一排。
劉嵐在旁邊洗菜，偶爾遞個盤子、挪個碗，不多問也不多說。
中午十二點，班子成員陸續進了包間。
書記坐在主位，左手邊是楊友信，右手邊是孫誌遠。
趙德明挨著孫誌遠坐，周明遠、馬文遠依次排下去，李懷德坐在靠門口的位置，方便進出。
工會主席老周也來了，坐在趙德明對麵。
八個人圍著一張圓桌，桌上擺著茶壺茶杯，碟子裡放著花生米和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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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懷德站起來，朝門口看了一眼，劉嵐會意，轉身進了小灶間。
第一道上的是湯。
劉嵐端著托盤，把湯碗放在轉盤中央。
白瓷大碗裡，湯色清亮見底，冬瓜片和薏米沉在碗底，熱氣裹著鮮香往上飄，一點油花都看不見。
馬文遠分管財務，平時話不多，坐在椅子上正跟旁邊的周明遠低聲說著什麼。
湯碗轉到他麵前的時候，他的鼻子動了一下，低頭看了一眼那碗湯，愣了一下。
“這是粵式的例湯？”
李懷德點了點頭：“馬廠長是粵省人，您嘗嘗地道不地道。”
馬文遠拿起湯勺，舀了半碗，低頭聞了聞，又抿了一口。
湯在嘴裡轉了一圈，放下湯勺，臉上那副常年跟數字打交道磨出來的平淡表情鬆了鬆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：“地道，雞架吊的湯底，乾貝提鮮，冬瓜和薏米清潤，這個搭配在嶺南很常見，但出了嶺南就很少能喝到這麼正的了。”
趙德明在旁邊接了一句：“老馬，你這話在理，我這幾天在廠裡吃的川菜湘菜都夠地道，今天又來個粵菜，這甄師傅到底什麼來頭？”
楊友信端起湯碗喝了一口，沒說話，但碗放下來的時候，臉上的表情比剛才沉了一分。
劉嵐開始上菜了。
第一道，水煮牛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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