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0章 婁曉娥：小流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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聾老太太手裡的棒子麵粥喝了一半就放下了。
那股子醬香、焦香、鮮香混在一起的味兒，從窗戶紙外麵鑽進來，繞著聾老太太的鼻尖打轉，趕都趕不走。
聾老太太這輩子沒什麼大愛好，就一個嘴饞。
老了之後就一個念想，盼著能天天吃口好的。
譚秀蘭以前送飯來，紅燒肉、燉雞、炒雞蛋，加上傻柱偶爾送點好菜過來，聾老太太吃得心滿意足。
可自打易中海出了事，譚秀蘭送的飯菜就敷衍了，不是棒子麵粥就是窩頭鹹菜，聾老太太嘴上不說，心裡早就寡淡得不行。
而且傻柱也很久沒給聾老太太送好吃的了，飯盒，傻柱自己掏錢買肉做的紅燒肉，有好長一段時間，傻柱都沒有送來過。
現在這股香味兒就在鼻子底下，西廂房離後罩房不遠，甄楚生在那邊一勺一勺地翻菜，聾老太太在這邊一口一口咽唾沫。
聾老太太抬頭看了一眼婁曉娥。
婁曉娥手裡拿著瓜子，身子已經站起來了，眼睛直往門口瞟。
聾老太太琢磨著怎麼跟著婁曉娥去蹭一頓，或者說點什麼讓婁曉娥主動送點菜過來，不能太直白了，否則自己在婁曉娥心裡的分量會降低。
“老太太，你先吃，我回去了。”
婁曉娥把瓜子往桌上一放，轉身就往門口走，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。
聾老太太的手抬了一下，想挽留，嘴張了張，可婁曉娥已經拉開門出去了，門在身後合上。
聾老太太看著那扇關上的門，枯瘦的手慢慢放回膝蓋上，臉上的褶子堆在一起，嘴角往下墜了墜。
甄楚生，聾老太太心裡琢磨著這個名字。
以前自己沒拿他當回事，一個前院東廂房的小透明，無父無母，話不多，看著也沒什麼出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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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那時候想打壓甄楚生，聾老太太也就沒去套關係，沒必要為了一個沒根基的小子跟易中海站在對麵。
聾老太太手指頭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，今天這香味，比傻柱做得還饞人。
婁曉娥走到西廂房門口，一股菜香迎麵撲過來，吸了一口氣，才邁步進去。
甄楚生正站在灶台前，鍋裡的土豆絲剛下鍋，滋啦一聲響，白醋順著鍋邊淋下去，酸香味一下子炸開。
側頭看見婁曉娥，喊了一聲：“許家嫂子。”
婁曉娥笑著點了點頭，往桌邊湊了湊。桌上已經擺了三道菜，醬色紅亮的燉五花肉、外焦裡嫩的乾煸兔肉、濃油赤醬的蘑菇燴木耳。
低頭看了看，又聞了聞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。
許大茂正坐在桌邊搓手，看見婁曉娥回來，趕緊招呼：“回來了？快坐快坐，小甄還有兩個菜就齊了。”
甄楚生手上沒停，土豆絲翻炒幾下出鍋，盛進盤子裡，又起鍋做了最後一道白菜燉粉條。
白菜切片，粉條提前泡軟，鍋裡下油爆香蒜末，白菜倒進去翻炒，加醬油和鹽，添水，粉條鋪上去，蓋上鍋蓋燜了兩分鐘，出鍋前淋了幾滴香油。
兩道菜端上桌，甄楚生解了圍裙，在桌邊坐下來。
許大茂拿起那瓶蓮花白，擰開蓋子，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，又拿過甄楚生的杯子，提瓶要倒。
甄楚生用手擋了一下：“大茂哥，我不會喝酒。”
許大茂把瓶子往上一提，躲開甄楚生的手，嘴上不依不饒：“小甄，男人不會喝酒怎麼行？這麼好的菜，不喝點就浪費了。”
說著，瓶口一傾，給甄楚生倒了半杯，“半杯，就半杯，陪大茂哥意思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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