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守禮脫身，禍根暗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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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下分寸拿捏得極準：殺了幾個闡教門人，卻避開了廣成子、赤精子、慈航、文殊、普賢這些元始真正看重的嫡傳；燃燈雖是副教主，終究非他親傳；黃龍真人素來被元始輕視；懼留孫行事縮手縮腳，也不在他眼裡。雲霄挑的，恰恰都是元始不會、也不敢因之翻臉的人。
更妙的是……瓊霄、碧霄全程閉嘴，一個字沒多說。
元始胸中怒火翻騰，卻硬生生壓在喉嚨口，燒得發悶。雲霄的話挑不出刺，情理俱全；當初三教共簽封神榜時就講明了：生死各憑本事，因果各自承擔。聖人插手弟子之爭，本就不合規矩……除非弟子犯下大不敬。
他盯著雲霄，忽而開口：“雲霄，貧道門下皆是大羅金仙，你如今已斬屍成準聖，不潛心閉關，反倒下山，豈非以強淩弱？”
雲霄垂眸，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：“回稟元始師伯，弟弟前日方才悟透斬屍之法，隻斬了善屍，並非出山即成準聖。師伯乃聖人，自然知曉其中關竅。此番下山，隻為替兄長討還公道。如今仇已報，弟子即刻返山。”
元始心頭一震……確有其事。可這一震之後，酸意直衝腦門：自己座下英才濟濟，竟無一人踏足準聖；通天門下倒好，雲霄剛成，多寶早已穩坐，三教之中，截教已隱隱拔了頭籌！
老子這時緩緩開口：“雲霄，既已證得準聖果位，便不可再入紅塵曆劫，速回三仙島靜修。”
雲霄躬身應道：“回稟大師伯，弟子下山隻為兄仇，今日九曲黃河陣破，因果已了，自當歸山。”
碧霄一聽，忍不住就要開口：“憑什麼……”
“住口！”雲霄聲音不高，卻如驚雷劈下，瞬間掐斷後話，“不得失禮！大師伯與元始師伯親臨，九曲黃河陣，即刻收起！”
……按律，弟子爭鬥，聖人本不該出手。若要破例，必得有個由頭：譬如對聖人不敬。而方才碧霄、瓊霄那話頭，分明就在刀尖上打轉！幸而雲清早一步提醒，才沒讓她們真把禍引到頭頂。
元始本已暗喜，等著她們再吐一句狂言，好名正言順出手……誰知雲霄眼皮都沒抬，一句話就壓得死死的。
她抬手祭出混元金鬥，黃雲倏然收斂，天光重新澄澈。
“大師伯，元始師伯，弟子紅塵事了，這就告退。”
老子頷首：“好。殺劫已渡，武王伐紂乃天道所向，莫再逆勢而行，速歸吧。”
“弟子告辭。”
雲霄斂袖一拜，起身轉向妹妹們，聲調柔和卻帶著不容置疑：“大妹、二妹，回山。”
“是，大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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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翻身躍上青鸞，振翅而去，再未回頭……殷商大營，從此再無她們蹤影。
聞仲立在轅門下，臉色陰沉如鐵，卻連一步都不敢邁出去。
待青鸞遠去，元始終於繃不住，咬牙低問：“師兄，為何放她們走？截教弟子成千上萬，少三個何妨？如今又添一準聖，洪荒之中，還有誰能製衡？”
老子長歎一聲：“師弟，咱們終歸還要幾分體麵。雲霄言行守矩，未越雷池半步。此乃殺劫，難道你要以聖人之尊，因她殺了你幾個門人，便親自下手誅殺一個剛證準聖的晚輩？”
另一邊，青鸞掠過雲海，碧霄憋了半天，終於嘟囔出聲：“大姐，咱們真就這麼算了？這可是仙家大劫，聖人本就不能直接插手啊……”
雲霄側目，目光清冷：“閉嘴。”
碧霄一縮脖子，小聲嘀咕：“可……師尊平時最愛聽我說這些話呀……”
“哼！師尊縱容你們的脾氣，可其他聖人未必買賬。見了聖人，必須低頭躬身……沒證道成聖，終究是塵埃螻蟻。褻瀆聖人，便是自尋死路！這點，你們倆給我刻進骨頭裡！今日若真口出狂言惹怒元始師伯，就算他當場把你們打殺了，師尊也絕不會為你們出頭，明白嗎？”
“明白了，大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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