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點破危局，叩問勝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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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霄見師尊非但沒惱，反倒眉目舒展，心頭那塊石頭“咚”一聲落了地。
雲清立刻湊近低聲道：“娘，您放心說！師祖高興，不是因為你嘴甜，而是你這番話，已經不是徒弟在回話，是站在他那個位置上，跟他一道看事了……您信我，接著往下講！”
雲霄心頭一顫。
不是為話本身，是為雲清這份通透。
她從小被教得最牢的一條就是：師命如天，不疑不問。質疑？想都不敢想。可今日才明白……聖人要的不是應聲蟲，而是能跟上他目光的人。截教萬仙，聽話的太多，敢想的太少。
原先雲清教的那些話，雲霄咬著牙都難開口；可雲清拍著胸脯擔保，她才硬著頭皮說了出來。
結果呢？師尊眼中那抹驚異，不是怒，是亮。
“雲清，謝了。”
“娘，謝啥？師祖還聽著呢！”
雲霄挺直了背脊，聲音也穩了。
“師尊，巫妖量劫之後，您立‘有教無類’之道，截教這才成了洪荒第一大教。氣運之盛，前所未有。可正因如此，旁人才坐不住……封神榜上三百六十五個正神，全填我截教弟子又如何？麵子上好看，實則一點不損我教根基。可別人圖的哪是麵子？他們圖的是把截教的氣運，一口吞乾淨！”
通天瞳孔一縮，手指下意識攥緊了袖口，喉結動了動，半晌才迸出一句：“好……說得真好！還有麼？”
“還有。”雲霄點頭。
通天頷首：“講。”
這一回，雲清塞給她的不止幾句詞，是一整套筋骨。而通天那一句“好”，像火種，把雲霄心裡那點怯意燒得乾乾淨淨。
“師尊，弟子反複琢磨洪荒這幾場大劫，歸結起來，就一個字……卷。”
她話音剛落，臉上微熱……這話明明是雲清嚼碎了喂進她嘴裡的，如今卻得當成自己的骨頭吐出來。
可四下無人，兒子的腦子，不就是娘的？她心一橫，接下去：“‘卷’，不是爭強鬥狠，是沒路可走時，隻能往裡擠。”
通天身子前傾：“哦？細細道來。”
“龍漢量劫前，洪荒廣袤，靈氣豐沛，養活萬億仙人都綽綽有餘。那時師尊與大師伯、二師伯所求，是向外拓……尋靈寶、爭氣運、開道場，各憑本事。”
通天沒插話，隻靜靜聽著。
“龍漢之後，天地縮了一半，可養千億修士仍不費力。那時修士之間，尚無死磕，因果也未亂成麻。”
“可巫妖一戰，天柱崩、靈氣泄、天地元氣一日薄過一日，氣運也跟著枯水似的往下掉。外頭沒東西可爭了，人就隻能往裡擠……天庭要人手，人教要氣運，闡教要氣運，西方教要氣運，連殘存的妖族都盯著這點湯水……整個洪荒，氣運最厚的，隻有咱們截教。所以弟子鬥膽說一句：封神榜不是請神台，是斷頭台……他們要的，從來不是三百六十五個神位，是要截教，散！”
話音落地，通天“騰”地起身，倒抽一口冷氣，指尖發白。
“雲霄……你這話，夠分量！”他頓了頓，聲音沉下去，“可有解法？”
這一次，通天是真的慌了。
不是裝的，是脊梁骨發涼。
截教太強，強到已成眾矢之的。不滅它，別人連喘氣都嫌憋屈。氣運這東西，誰不饞？可洪荒就這麼大一塊餅，截教占了八成，剩下五位聖人，隻能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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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眼神沉得發暗。
氣運之重，他比誰都清楚……成聖初期的他，靠著截教蒸騰的氣運，硬生生衝到了聖人後期邊緣。
老子是聖人後期；元始、接引卡在中期；女媧、準提還在初期打轉。
通天，已是實實在在的第二。
這份進境，像明晃晃的刀子，紮在其他聖人心上。
聖人修行，氣運為根。根沒了，道就斷了。
滅截教，不是為鬥氣，是為活命。
雲霄輕輕歎口氣：“師尊若無良策，弟子更不敢妄言。聖人之下皆螻蟻……六個聖人齊出手，再多弟子，也不過是碾過的草芥。師尊……您一人，扛得住五位聖人聯手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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