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截機窺運，金鼇成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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刹那間，鐘內空間浮現無數流動箴言，字字如星河奔湧，句句似光陰流轉。時間之理，不言而顯，不傳而悟，浩渺深邃，不可名狀。
她僵在原地，呼吸都忘了。
良久，才啞著嗓子問：“清兒……你是怎麼得來的？你可知這東西，三界之內，一條都沒有！”
雲清靜靜看著她：“娘，我自然知道。您隻管悟道，將來證混元，才是正經。玉牒既碎，三界混元路，其實隻剩斬三屍一條活路。至於這法則……現在真不能說。但娘，”他聲音輕卻極穩，“您和我，從來隻是一條心。”
雲霄望著兒子清亮的眼，忽然笑了，眼尾微紅：“好。娘信你。自從有了你，我像換了個人……這份恩情，娘不知怎麼還。”
“別提這些。”雲清搖頭，“我肉身將成，還缺一副軀殼……得靠娘。”
“好！”雲霄挺直脊背，語氣篤定，“娘親自為你孕養，必不負你所期。”
血緣所係，至親所托。她用不了的，本就該給最該用的人。
而此刻，碧遊宮內。
通天負手立於雲海之畔，神色沉如寒潭。
他本非多疑之人，更不屑機巧算計。
可雲霄方才那番話，像一把鈍刀，反複刮著他心口。
……幾個聖人，真要聯手圍剿截教？
……真打算把截教連根拔起？
……雲霄的轉變，絕非偶然。她分明得了大機緣，被點化得如此通透狠厲……背後究竟藏著多少隱情？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他豈會不知雲霄本性？
善根天生，慈悲入骨。這樣的人，本該永遠被善屍牽絆，終生難斬一屍。
可今日的雲霄……已不是那個隻會低頭扶起跌倒小童的雲霄了。
三十
雲霄的成長終究有限，對大教而言，難堪大用。
所以隻給了個記名弟子的名分，沒列入親傳。
可如今她竟逆命而歸，從前那副溫良心性，早被磨得乾乾淨淨。
今日開口，竟是要布“萬仙陣”……不是護教，而是散萬仙！
此策一出，截教內鬥立解，積年沉屙一朝剜除。
非冷心斷情、非鐵骨當山者，根本不敢提、更不敢行。
連通天自己，都從未想過走這條路。
誰料雲霄竟當麵陳策。
若消息外泄，她在截教便再無立足之地，聲名儘毀，眾叛親離。
可正因如此，才顯出她心真在教、誌在救局……不是為私利，是為活路。
通天嘴上不信她口中的“可能”，但轉念一想：雲霄既得了機緣，未必就是虛言。
量劫之下，天機如霧，前路混沌。
聖人縱高，也難窺全貌；仙人之能，與聖人之間，不過一線之隔罷了。
她既然說得這般篤定，這事，怕真有門。
通天一時沉默下來，指尖無意識叩著案幾。
信？還是不信？動？還是不動？
可若五聖聯手……不，哪怕四聖齊至，截教也擋不住。
“罷了！”他忽地抬眼，聲音沉下，“今日，貧道便以秘法推演天機……看它到底成不成！”
“雲霄所言，確有道理。截教將來如何，我得親眼見一見。”
自鴻鈞定下封神榜，通天心裡就一直壓著塊石頭。
那股不安一日重過一日，攪得他心神不寧，連打坐都靜不下來。
今日雲霄這一番剖白，反倒像一根引線，把那團鬱結徹底點炸了……
氣運！
截教萬仙，又承商朝人皇氣運，何等鼎盛？
好處他清楚，別人更看得明白。
其餘四位聖人，豈會袖手旁觀？
五聖圍剿截教……不是危言聳聽，是遲早的事。
“大道五十，天衍四九，留一線生機。”
他嘴角微扯，苦笑浮起。
原以為證道聖人，便是永劫不滅，再不用動這門神通。
就算萬不得已要用，也該用在他人身上。
誰想到，頭一回，竟是用在自己命門之上。
可雲霄說的那些，極可能成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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