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玉虛宮中起密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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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說得客氣，意思卻再明白不過：你雲霄本事是有，可做事不留餘地，惹禍上身，不是當副教主的料。
話音剛落，底下頓時炸開了鍋……
“請師尊收回成命！”
“懇請師尊三思！”
“弟子願隨多寶師兄陳情！”
呼喊聲此起彼伏，如潮水般湧向高台。
場麵一滯。
忽聽一聲厲喝炸響：“放肆！誰給爾等膽子，逼迫聖人？！”
烏雲仙橫眉立目，聲震金鼇島，全場驟然鴉雀無聲。
就在這當口，多寶身子猛地一晃，額角冷汗直淌，撲通跪倒：“弟子失言！請師尊責罰！”
通天長歎一聲：“多寶，截教萬仙，半數出自你手；這些年你勤勉不輟，何罪之有？起來吧。”
“謝……師尊。”
這話出口，他自己後背都涼透了。
聖人旨意，豈容質疑？他這一跪，看著是認錯，實則已露端倪……旁人眼裡，早不是忠仆，而是尾大不掉之人。
可通天心裡清楚：這些弟子，八成是他一手帶出來的。真要嚴懲，反傷根基。
雲霄垂眸靜立，指尖微蜷。
“雲清……我這麼做，是不是錯了？”
雲清低聲應道：“娘，沒錯。隻有你我聯手，才能保住截教，也保住咱們自己。您是親傳弟子，與截教生死相係；我與您，早已同命同根……這時候講謙讓、講仁義，等於把刀遞到別人手裡。”
他稍頓，壓低嗓音：“再說，多寶……未必真心。”
雲霄心頭一震：“什麼？”
雲清聲音更輕，卻字字如釘：“娘信我，絕不會錯。其餘幾位聖人，也絕不會袖手旁觀。”
雲霄閉了閉眼：“事到如今，我還能不信你麼？隻是……太驚心了。”
雲清繼續道：“截教上下，真正信得過的，攏共沒幾個。今兒跳出來反對您的，哪個不是多寶門下？他若反，這萬仙之中，還能剩幾個站著說話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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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霄凝神細想，緩緩問：“照你所說……可信的，隻有三位師姐，還有烏雲仙？”
“金靈、龜靈、無當，素來公允，與多寶毫無牽扯。”雲清語速加快，“烏雲仙、虯首仙、靈牙仙、金光仙、金箍仙五人，性子耿直，忠於師尊；長耳定光仙、羽翼仙，則萬不可托付……尤其長耳定光仙，天生反骨，遲早生變。娘務必記牢。”
雲霄喉頭微動，心口發沉。
偌大截教，算來算去，能攥在手裡的，竟隻這幾個人……
雲清看她神色，輕聲道：“這是實情。多寶必反，但眼下不能點破。娘既為副教主，往後就得跟他在暗處過招。遇事多與可信之人商議，其餘人……聽其言，觀其行，別交心。”
雲霄深吸一口氣，穩住心神。
這段日子，雲清的話早已刻進她骨子裡。此刻麵對滿堂非議，她隻靜靜站著，麵色如水，不辯，不怒，不退。
通天默默注視她良久，見她氣定神閒，終於鬆了口氣。
他抬手虛按，聲如洪鐘：“不必再議。多寶為教辛勞，貧道心中有數；雲霄亦具準聖修為，二人並列副教主。此番封神之事，由雲霄全權統轄……違者，即為違逆聖命！”
最後一句，威壓沉沉，無人再敢抬頭。
“弟子……謹遵法旨。”
眾人低頭領命，再無異議。
此時玉虛宮內，老子與元始相對而坐，氣氛凝滯。
元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：“師兄……通天這步棋，走得比預想更險。再由著他擴勢，人教、闡教，怕是要被逼到牆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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