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朝歌疑雲尋魔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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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天久久未語，忽然仰天一笑，笑聲裡卻無半分歡愉，隻餘徹骨明悟：
“哈哈……原來如此！原來如此！帝辛之變，十有八九出自西方；女媧娘娘，不過是被人推到台前的刀！”
雲霄忙問：“師尊，弟子說得可對？”
通天深深看著她，眼中既有震動，也有欣慰：“雲霄，你竟能看到這一步……細致、深遠、不落窠臼。反倒是為師糊塗了，起初隻當是場尋常爭鬥，險些將萬仙推入死地！原來如此……原來如此啊……”
一聲長歎，悠悠散在風裡。
雲霄稍作思量，又道：“師尊，眼下咱們分頭行事：弟子潛入朝歌，揭穿帝辛受製真相；您親赴媧皇宮，與女媧娘娘當麵陳情，了斷因果。她若知自己被人利用，定然震怒……那褻瀆之罪、妖族太子之仇，自然該由幕後黑手擔著。這一箭雙雕，豈不痛快？”
通天聞言，眼中寒冰乍裂，笑意終於透出幾分真實來。
“哈哈哈，好！雲霄，這法子行得通！”
雲霄忙應道：“弟子這就動身去朝歌查個明白……帝辛身上那股異樣，究竟是不是西方把須彌山的魔種，悄悄種進了他體內！弟子直覺，八九不離十！”
通天頷首：“有理。能動搖人皇根基的，必是上古魔祖的手筆。魔祖雖隕，道統卻紮根須彌山；接引、準提又自須彌山證道而出，他們若沒承襲幾分魔祖的手段，反倒奇怪了。你去吧，若有其他聖人插手，為師自會出手相護。”
雲霄拱手一禮：“弟子告退，靜候師尊佳音！”
話音落，她轉身退出碧遊宮。
出了宮門，雲霄側身問雲清：“雲清，你真有把握，帝辛已入魔？”
雲清略一沉吟，答得乾脆：“娘，不敢說十成，但七八分穩當。西方二聖有念頭、有好處、更有手段……您說，他們倆在須彌山待那麼久，若沒沾上半點魔祖的根腳，誰信？”
雲霄眼底一亮：“好！你說得對。娘這就去朝歌走一趟，親眼瞧瞧！”
“娘小心行事。”
“放心，我心裡有數。”
雲霄袖袍一振，駕雲而起，直奔朝歌。
到了朝歌上空，她並未落下，隻懸在雲層裡俯瞰。
目光所及，整座王城上空的人皇之氣，正一絲絲黯淡下去，像燭火將儘，搖曳欲熄。
可奇怪的是……沒見半縷魔氣。
反倒是妖氣繚繞，濃得化不開。
雲霄皺眉：“怪了……魔蹤全無，倒全是妖氣？怕是軒轅墳那三隻小妖在作祟。”
雲清輕笑一聲：“娘，越是瞧不出破綻，越說明不對勁。帝辛是誰？人皇！人皇之氣裹著整族氣運，尋常妖物連近身都難，更別說日日盤踞身邊、吸他精魄了……這事本身，就是最大的破綻！”
雲霄心頭一震，點頭道：“對！還是你眼亮。可……魔痕藏得這麼深，我該從哪兒下手？”
雲清也靜了下來，指尖無意識撚著衣角，思量片刻，忽然抬眼：“娘，宗廟！大商宗廟裡供著的，是人族氣運九鼎！如今九鼎封著，可一旦開鼎、聚運、催發，朝歌城裡那些藏頭露尾的東西……甭管是妖是魔，全得灰飛煙滅！”
雲霄眸光驟然一亮：“好主意！可……怎麼啟鼎？”
雲清沒急著答，閉目回想片刻，才緩緩開口：“當年夏禹皇證道，是以自身精血鑄鼎，共九尊：冀、兗、青、徐、揚、荊、豫、梁、雍。每鼎刻一龍子……囚牛好樂，蹲琴頭；睚眥嗜殺，銜刀環；嘲風喜險，立殿角；蒲牢畏擊，吼聲遠；狻猊吞煙，坐爐足；霸下負重，馱碑石；狴犴好訟，守獄門；贔屭雅文，繞碑頂；螭吻吞脊，鎮屋簷……”
雲霄點頭：“這些，娘記得。”
雲清接著道：“禹皇鑄鼎後，命人族百姓齊獻精血入鼎。鼎光衝霄時，他赤身入鼎心，以真火焚儘血肉，唯留金骨。霎時間，萬民信仰如潮湧入，九鼎吞儘之後，雷劫劈落……九九重劫，一道比一道凶。可禹皇與人族同心同念，硬生生扛了下來。自此，九鼎鎮壓人族氣運，也封印了自身神威。”
雲霄凝神聽著，忽而接話：“所以現在要做的，不是另鑄新鼎，而是破開舊封，讓九鼎重醒。”
“正是。”雲清目光灼灼，“可封印非外力可解，得靠禹皇親手啟封。他愛族如命，隻要把師祖的話帶到……帝辛被暗算、人族將傾，他絕不會袖手旁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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