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人皇怒問誰害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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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今，貧道提前洞悉一切。
既然瞞不住了，對方索性也不裝了。
不裝，意味著更狠、更快、更不留餘地。
原先那層“替天行道”的遮羞布，還勉強裹著幾分體麵；
可九鼎滅魔一事，等於一把扯下那塊布，狠狠摔在地上，還踩了兩腳……
將軍了。
接下來，他們隻有兩條路：
要麼退兵，認栽，讓截教繼續掌人族氣運；
要麼徹底掀桌，不管臉麵、不講道義，照推不誤。
……選哪個？傻子都知道。
通天目光灼灼：“確是劣勢，近乎絕境。可貧道不會束手就擒。此番封神，已不止三百六十五正神之數，而是截教存亡、人族存續之役！西周上下早已奉闡教為尊，仙人在西岐高坐雲台，頤指氣使；我截教弟子卻仍在大商為臣，效忠人皇。若西周得勝，人皇不存，道友親手所造之人族，便真成了仙人的奴仆！”
他沒喊口號，沒講大義，隻把現實攤開……血淋淋，冷冰冰。
女媧皺眉：“仙人奴仆？道友未免危言聳聽了。再說，截教門下，不也多是仙人麼？何以偏要護著凡人？”
通天垂眸一笑，語聲平緩：“截教立教之本，有教無類，眾生平等。凡人也好，仙人也罷，既入我門，便是弟子。眼下我教弟子多在大商為官，商朝氣運，便與我截教休戚與共……唇亡齒寒，豈能袖手？”
女媧默然片刻，忽然抬眼，目光清亮：“好！於情於理，吾願與道友聯手。縱使此番封神敗北，來日若再爭氣運、再開天地，你我不合，縱使洪荒重演，也再無你我立足之地！”
通天朗聲一笑：“正是！聖人修行，氣運為基。你我若各走各路，差距一旦拉開，便永難追及。”
女媧略一思忖，開口道：“眼下，吾隻有一個條件。”
通天神色一正：“道友請講。”
女媧沉聲道：“陸壓、計蒙、英招之死，我既往不咎……因果已了，不必再提。但斬仙飛刀是我妖族至寶，必須物歸原主！”
這等極品靈寶，誰肯拱手相讓？
通天頷首應下：“好！待我回金鼇島，即刻向雲霄取回飛刀，親手交還道友。”
女媧神色微鬆：“善！若四聖聯手逼你，我必出手相援！”
通天心頭一輕。
滅教之危尚未解除，可眼下這一步，已是破局關鍵。
接下來，就看對方怎麼出招了。
此時，朝歌城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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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師聞仲忽見人族氣運所化的金龍在城上空翻湧不穩，心頭一緊，當即駕雲疾返，直入王宮拜見帝辛。
帝辛正立於大商宗廟廢墟之前，怔怔望著眼前九鼎殘影與滿地屍骸，一時失語。
聞仲快步上前，單膝跪地：“臣，聞仲，叩見大王！”
帝辛連忙扶起：“太師！您可算回來了！”
聞仲起身急問：“臣在西岐忽覺朝歌氣機大亂，不敢遲疑，星夜趕回……大王，究竟出了何事？我大商宗廟……怎會成這般模樣？”
帝辛搖頭，眉宇間儘是茫然：“太師，朕也不知。自那日去女媧廟進香起，之後的事便如隔霧觀花，模模糊糊，連自己做了什麼、說了什麼都記不清了……”
聞仲渾身一震：“什麼？大王連進香之事都不記得了？”
這話如驚雷劈進他心底。
自那以後，昔日果決明斷的帝辛日漸昏聵暴戾，濫殺忠良、殘害骨肉，他早覺不對，卻始終尋不到根由。
如今帝辛親口道出失憶，聞仲心頭猛地一跳……可轉念一想，仍無頭緒。
正僵持間，雲霄踏雲而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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