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道消佛興揭天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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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清沒急著答，隻靜靜思量片刻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：“娘，封神這場劫數的根子，您可算明白了？”
雲霄頷首：“嗯，看透了……說到底，是神與人的較量。”
雲清輕歎：“正是。若想讓帝辛堂堂正正歸來，讓截教重回三界之列，就得推翻眼下這‘天命’……不是順水推舟，而是逆流而上。”
“什麼？逆天而行？！”
雲霄猛然抬頭，臉色霎時變了。
對修道之人而言，“順天”二字刻進骨子裡。逆天？那是自毀根基的事。
雲清見她驚住，搖頭笑了笑：“娘，別慌。所謂‘逆天’，並非硬撞天道鐵壁，而是……天道大勢，本就由眾生所聚之念、所行之事推著走，不是天上懸著一道死命令，誰也不能改。”
雲霄一怔：“這話……怎講？”
雲清稍頓，理了理思緒，慢慢道：“拿龍漢量劫說……表麵是羅睺與道祖爭鋒，可內裡呢？是龍、鳳、麒麟三族獨霸洪荒，萬族淪為附庸。三族皆是先天靈種，盛極而衰，本就觸到了天道的極限。羅睺挑起混戰，看似攪局，實則順勢點火。就算沒有他，三族遲早撕破臉……這才叫大勢。若真有人硬攔著不讓打，結果隻會是三族越滾越大，洪荒眾生反倒被碾成齏粉。”
雲霄眸光一閃，豁然開朗：“原來如此……大勢不是天意強加，而是眾生意誌堆出來的！”
雲清點頭，接著道：“再看巫妖量劫。妖掌天，巫管地，若兩族不打，便隻能把氣撒在其餘族群身上。等聖人出世，更得爭氣運……氣運旺了，聖人才能修，其餘部族才有活路。這一戰，表麵是廝殺，實則是騰出生機。”
雲霄聽得入神，輕輕點頭。
雲清聲音低了些：“這次封神，表麵是商周之爭，實則牽動下一場量劫……道消佛興之劫，也叫神人之劫。”
雲霄立刻追問：“為何叫‘道消佛興’？”
雲清深吸一口氣：“道消，是因為巫妖一戰後，天柱崩塌，天地靈氣斷崖式衰減。靈氣成了緊巴巴的定數，靠它修行的，自然被天道‘嫌棄’。截教萬仙，哪個不是吞吐天地靈氣？這注定是場‘道門退潮’的劫……封神榜，就是退潮的浪頭。”
“而截教占氣運太重，又把修煉法門廣傳人族，早惹得西方教、人教、闡教忌憚。聯手伐商、滅截，就成了‘替天行道’的正途。”
雲霄默然片刻，點頭道：“所以，不是截教有錯，是天地容不下這麼多人吃這一碗飯……那‘佛興’呢？”
雲清目光微沉：“道消之後，天地要換一套活法……不再靠靈氣，改用人族香火信仰。西方教早備好了這套路子，天道也認了。佛興之劫，已在路上。周室棄‘人皇’之號，改稱‘天子’，聽著是敬奉仙神，實則是把人族交出去……交作仙佛收割信仰的田地。這才是他們得天下的底牌。”
雲霄聽罷，久久未語，終是低聲道：“這麼說，帝辛歸來，難如登天；而道門……怕是永無翻身之日？”
雲清望著窗外海天一線，聲音很輕：“娘，若不變局，道門確無轉機。人族也將淪為供奉仙佛的爐鼎。金鼇島上的苦修、帝辛的隱忍、眾仙的蟄伏……不過是在大勢碾來前，多撐一會兒罷了。”
雲霄心頭一沉：“那就另開一方天地？”
雲清搖頭：“開天不難，難在‘道’……道祖早已合道，天道即是他，他即是天道，改不了。再者，無造化玉碟，新開的天地再大，也是無根之壤，長不出大道之樹。”
屋內一時寂靜。
雲霄盯著兒子的眼睛：“你既然能看清這些，是不是……已有破局之法？”
雲清沒立刻答，隻緩緩吸了一口氣，聲音沉而穩：
“我在想。”
雲霄歎了口氣，語氣裡帶著點無奈：“還能怎麼破？雲清，你不是說過，天道大勢的轉向，從來不是一人一力能定，得靠眾生一起走新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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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清頷首：“正是。大勢不會憑空改寫，舊路走不通了，就得有人蹚出一條新道來……要麼頂替舊方向，要麼另起爐灶，把將來佛興那套天命，徹底蓋過去！”
雲霄沉吟片刻，眼睛一亮：“所以咱們要做的，不是硬扛，而是拿出比‘靠信仰成仙成佛’更紮實、更立得住的修行法子，讓三界仙神心服口服，對吧？”
“對！”雲清聲音沉下來，“這一劫叫‘道消佛興’，帝辛的大商是舊派，我截教也是守舊的一方。既然是舊的，就注定被碾碎……可碾碎不是終點，是逼我們換條活路！這條路，不能吸靈氣，也不靠香火願力；得自成體係，能立住腳，能傳得開，能讓仙神點頭認它！佛劫破了，截教才算真活過來，帝辛重回人間，才有分量！”
話音落地，雲霄心頭豁然一亮，像撥開濃霧見了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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