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江野的起床氣，尾巴抽碎了深海裂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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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大的火流星雨終於停了。
東海的淺灘徹底變了樣。
海床被砸出幾百個冒著黑煙的深坑。
坑底填滿了藍色的肉泥。
海水倒灌進坑裡，發出刺耳的嘶啦聲。
白色的蒸汽混著烤肉的焦糊味，順著海風往陸地上飄。
江野合上那張幾萬公裡長的嘴。
嘴角的暗金鱗片互相摩擦，蹭掉了一塊藍色的碎骨頭。
那骨頭渣子從高空掉下去，砸進海裡，濺起一圈白浪。
沒吃飽。
不僅沒吃飽，嘴裡還留著一股化學試劑般的酸苦味。
那些外星蟲子簡直就是垃圾。
起床氣沒散，反而像一團火在胸腔裡亂竄。
胃壁因為饑餓在輕微痙攣，發出沉悶的咕嚕聲。
他巨大的鼻孔猛地抽動兩下。
兩股灰白色的氣流噴出來，砸在海麵上，掀起幾十米高的浪頭。
江野垂下龐大的頭顱。
暗金色的豎瞳穿透沸騰的水霧，死死盯住了深海底部。
那股讓他反胃的味道還沒斷。
源頭在馬裡亞納海溝的最深處。
那裡橫亙著一道幾百公裡長的深淵裂縫。
裂縫邊緣閃著紫黑色的光，像長在地球肚子上的爛瘡。
濃烈的空間亂流，夾雜著腐屍的惡臭，正源源不斷地往外湧。
就是這個破洞，在不停地往他睡覺的浴缸裡吐垃圾。
五十公裡外，東部戰區撤退集結地。
雷破天坐在指揮裝甲車裡。
他雙手夾著一根皺巴巴的香煙，往嘴邊送。
打火機的砂輪搓了五六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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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石冒出點火星，愣是沒點著煙絲。
他的手抖得太厲害。
打火機啪嗒一聲掉在戰術靴上，滾進鐵板縫裡。
雷破天沒去撿。
他直接把沒點著的煙扔在地上，用腳尖狠狠碾碎。
煙草沫子混進了地板上的泥水裡。
“首長，獸潮生命體征……清零了。”
通訊兵盯著雷達屏幕，嗓音全在飄。
屏幕上，剛才還密密麻麻的紅點乾乾淨淨。
雷破天搓了一把冒著冷汗的臉。
手掌蹭過下巴上的胡茬，發出沙沙的響聲。
十年了。
華夏填在東海防線的人命，能堆成幾座大山。
今天，被天上那個活祖宗吐了口唾沫，全砸沒了。
“別高興太早。”
雷破天伸出粗糙的手指，戳在雷達右下角的一塊紫斑上。
指甲蓋在屏幕上敲得當當響。
“深淵裂縫還在。”
他嗓子乾得冒煙，咳出半口帶血的黃痰，吐在旁邊的痰盂裡。
這道裂縫是人類文明的催命符。
三年前，華夏統帥部發了狠。
調了六十枚大當量核彈，用無人潛艇送進海溝引爆。
那一仗，東海的海水被炸乾了一半。
海嘯倒灌，淹了後方三座沿海城市。
無數人在睡夢中被大水卷走。
結果呢。
核輻射散儘後，那道紫黑色的裂縫連個邊都沒崩掉。
它無視了人類最強的物理破壞力。
空間壁壘硬得讓人絕望。
隻要它還開著，淵獸就會像蟑螂一樣爬出來。
天空突然暗了下來。
雷破天猛地抬頭，看向裝甲車的防彈玻璃外。
江野動了。
盤踞在雲層上方的龐大身軀，開始在半空中扭轉。
萬裡長的脊椎骨一節節發力。
骨骼交錯的沉悶撞擊聲，直接蓋過了海浪的咆哮。
江野覺得那道裂縫太礙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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