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動作變得更加沉重。
每動一下都需要消耗海量的卡路裡。
他把巨大的下巴擱在東海淺灘上。
下巴壓碎了十幾公裡長的防爆牆。
幾萬噸的混凝土碎塊墊在下麵，勉強算個湊合的枕頭。
爛泥從他的鱗片縫隙裡擠出來。
他閉著嘴，呼吸變得綿長均勻。
遠處傳來螺旋槳撕裂空氣的噪音。
一架塗著紅十字的軍用直升機貼著海麵飛過來。
駕駛員雙手握著操縱杆，手心全是汗水。
直升機在紅霧裡劇烈顛簸，儀表盤上的指針亂跳。
直升機不敢靠得太近。
在距離江野頭顱五公裡的地方懸停。
這個距離，在江野現在的視野裡連一粒沙子都不如。
艙門敞開著。
林清寒單手死死抓著艙門的金屬把手。
身子探出大半截。
狂風把她的短發吹得亂七八糟，發絲糊在眼睛上。
她沒去撥頭發。
右手攥著那個通訊終端，指骨泛白。
她想再次嘗試發射腦電波建立精神鏈接。
但根本做不到。
江野周圍散發出的氣血磁場太強了。
她的腦電波剛離開眉心，就被那股紅霧直接碾成了粉末。
林清寒隻能用肉眼仰望這座黑金色的血肉高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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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底透著敬畏。
江野沒有理會直升機裡的人類。
他甚至懶得轉動眼球去看那個鐵皮玩具。
人類想乾什麼，他沒興趣。
他的胃袋雖然剛剛塞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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