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心翼翼地，借用了一絲漏出來的威壓。
連一億分之一都不到。
隻是最微弱的一點殘渣。
轟。
病房裡的空氣瞬間變成了實心的鉛塊。
氧氣仿佛被瞬間抽乾。
那五個吸過紅霧、力氣翻了十倍的覺醒者警衛。
連半聲慘叫都沒發出來。
雙膝一軟，轟隆一聲齊刷刷砸在瓷磚上。
巨大的力道把地磚砸得大麵積龜裂。
裂紋順著他們的膝蓋往牆根爬。
警衛們死死捂著自己的脖子，臉色憋得紫紅。
眼球往外凸起，嘴裡吐出白沫。
那股威壓直接碾碎了他們引以為傲的新生力量。
把他們按在地上，像幾隻待宰的土雞。
秦鎮國也扛不住了。
他覺得胸口像被一輛主戰坦克碾了過去。
呼吸徹底停滯，肺葉被擠壓得生疼。
他單手死死摳住門框，指甲在木頭上摳出幾道深溝。
老邁的雙腿劇烈打顫，硬撐著沒跪下去。
汗水糊住了他的眼睛。
“收……收！”秦鎮國嗓子裡擠出一個破音。
林清寒猛地切斷了那絲聯係。
威壓瞬間消散。
病房裡響起一片劇烈的咳嗽聲和倒氣聲。
警衛們趴在滿是裂紋的地磚上，貪婪地吸著帶血腥味的空氣。
渾身的作戰服已經被冷汗完全浸透。
秦鎮國靠著門框，大口喘氣。
他看著林清寒，臉上的皺紋突然舒展開來。
他咧開嘴，無聲地笑了。
笑得胸腔一震一震的，最後變成了放聲大笑。
笑聲在淩亂的病房裡回蕩。
“好！好得很！”
秦鎮國一巴掌拍在牆麵上，震落了一層白灰。
他大步走到林清寒麵前，皮鞋踩著碎玻璃。
“從這一秒開始。”
“你就是華夏最高信仰大祭司！”
他指著門外的走廊，聲音鏗鏘有力。
“巨神的一切事務，你全權負責。”
“你要什麼資源，華夏就給什麼。不用報備，直接下達神諭！”
林清寒靠著冰冷的瓷磚牆。
她沒有力氣客套，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冰冷的地磚讓她發燙的皮膚舒服了一點。
“我先安撫一下他。”
林清寒閉上眼，把自己的腦電波調到最柔和的頻段。
東海淺灘。
江野趴在幾百米深的爛泥坑裡。
左後背那塊碎石頭卡在鱗片縫隙裡，越來越癢。
他煩躁地噴出一口熱氣。
正準備強行醒過來，在海底找座火山蹭一蹭。
腦子裡突然湧進來一股清涼的意念。
這股意念很微弱，但異常精準。
它順著江野龐大的神經網，直接鎖定了發癢的位置。
像是一把幾萬公裡長的柔軟毛刷。
順著黑金色的鱗片紋理，一下一下地輕輕梳理。
卡在縫隙裡的死皮和碎石，被這股意念帶來的微小神經電流慢慢頂了出去。
又輕柔地包裹住他剛進食完，還在翻滾的燥熱胃壁。
舒服。
久違的順毛感。
江野繃緊的腹部肌肉慢慢放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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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大的下巴在爛泥裡愜意地拱了兩下。
喉嚨深處，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嚕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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