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章 外星艦隊停泊月球，藍星進入倒計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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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空聽不見聲音。
江野大半截身子探出了大氣層。
十萬米長的黑金鱗甲徹底暴露在宇宙的極寒裡。
突破大氣層摩擦產生的高溫紅光瞬間冷卻。
在鱗片邊緣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。
他不覺得冷。
強行中斷行星級進化的饑餓感，像一把火在胃袋裡燒。
胃酸翻滾，腐蝕著空蕩蕩的胃壁。
幾萬噸高能鈾礦剛化成的熱流，早就被消耗得乾乾淨淨。
他需要更高純度的能量。
比地心岩漿更精純的東西來填飽肚子。
前方的宇宙漆黑一片。
沒有風，沒有雲層的遮擋。
那顆坑坑窪窪的灰色月球，懸在三十八萬公裡外。
江野的暗金色豎瞳死死盯著月球背麵。
太陽光照不到那個半球。
一片絕對的死寂陰影死死蓋著月麵的環形山。
但在陰影交界處的第穀環形山後麵。
閃過一抹微弱的金屬反光。
這不是隕石的反光。
是規整的、人造合金裝甲的折射。
那股高維數字生命殘留的薄荷味，就是從那個方向飄過來的。
江野張開嘴。
巨大的舌頭舔過慘白的利齒。
舌麵上的倒刺刮擦著牙齦，發出沙沙的粗糙聲。
那堆破銅爛鐵裡，藏著一頓大餐。
鏡頭拉向月球背麵。
絕對的陰影裡，停泊著一支龐大的外星艦隊。
上百艘黑色的星際戰艦像一群死掉的深海魚。
和黑暗完美融為一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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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艦“先驅號”的艦橋內，冷氣開得很足。
白色的冷光燈照著銀灰色的金屬地板，沒有一點溫度。
外星指揮官紮爾靠在寬大的指揮座上。
他端著一杯幽藍色的營養液。
正用一塊白色的軟布擦拭袖口的一點灰塵。
控製台上的巨型主屏幕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爆鳴。
藍色的操作界麵瞬間碎裂。
滿屏的紅色亂碼像瀑布一樣往下刷，帶著尖銳的蜂鳴聲。
“警報！虛空之眼連接中斷！”
一個長著四條胳膊的雷達員從椅子上彈起來。
他慌亂中碰翻了旁邊的電子手寫筆。
金屬筆掉在地板上，咕嚕嚕滾進控製台底下的縫隙裡。
“主機邏輯崩塌！數據鏈被物理切斷！”
紮爾的手猛地一抖。
玻璃杯砸在控製台上，碎玻璃濺了一地。
幽藍色的黏稠液體潑在他的白褲腿上，暈開一大片汙漬。
他沒去擦。
大步衝過去，一把推開那個礙事的雷達員。
雷達員沒站穩，後背重重撞在金屬艙壁上，悶哼了一聲。
“查底層代碼。”
紮爾盯著屏幕上最後傳回來的雪花點。
“虛空之眼是高維數字生命，它沒有碳基實體。”
他咬著牙，腮幫子上的青色鱗片微微發顫。
“藍星上的野獸，怎麼可能吃掉一段程序？”
屏幕上的亂碼拚湊出最後一條崩潰日誌。
【遭遇未知信息黑洞，算力徹底湮滅。】
高等文明的傲慢，在這一刻裂開了一條巨大的縫隙。
紮爾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兩圈。
咽乾了嗓子裡的唾沫。
他轉過身，大步走向艦橋最前方的巨型舷窗。
防彈玻璃透著刺骨的涼意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三十八萬公裡外的藍星。
平時，那顆蔚藍色的星球像一顆漂亮的玻璃彈珠。
安靜地掛在黑色的幕布上。
現在，彈珠表麵長出了一塊巨大的黑斑。
黑斑穿透了大氣層。
大半個北半球的雲層被強行扯碎，露出底下渾濁的海水。
紮爾的呼吸停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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