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0章 西方教會崩潰，這不是惡魔這是創世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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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馬地下大教堂。
紅衣主教約瑟夫手裡的純金十字架沒拿穩。
當啷。
沉甸甸的金墜子砸在青石板上，彈了兩下。
滾進牆角一攤發臭的死水窪裡。
約瑟夫沒去撿。
他雙手抓著講台邊緣，指甲在厚實的橡木上摳出幾道白印子。
大張著嘴，喉嚨裡發出風箱漏氣一樣的嘶嘶聲。
冷汗順著高挺的鼻梁骨往下淌，滴在紅色的主教長袍上。
暈開一圈深色的水漬。
大教堂的穹頂上掛著幾塊巨大的顯示屏。
防核掩體裡的網絡還在艱難運轉。
屏幕裡，東海那頭巨獸噴出的紅色血氣，硬生生把倒灌的海水按回了海床。
那可是能把地球撕碎的引力失衡。
約瑟夫腿一軟，膝蓋重重磕在木頭講台後麵。
疼得他直抽冷氣。
這幾天，他站在這方講台上，扯破了嗓子向幾萬信徒布道。
說東方海裡爬出來的是末日惡魔。
是地獄裡爬出來毀滅人間的撒旦。
但撒旦會吞下毀滅地球的光束嗎？
會把人類從失重的絕境裡拽回來嗎？
教堂裡死一般的寂靜被打破了。
前排一個穿著破西裝的男人站了起來。
他手裡死死攥著一本羊皮紙包裝的經書。
男人盯著屏幕上遮天蔽日的暗金鱗甲，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“騙子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。
聲音在空曠的地下教堂裡回蕩。
男人突然發了瘋。
他一把撕開手裡的經書。
嘶啦。
厚實的羊皮紙被扯成兩半。
他用力把碎紙片拋向半空。
白色的紙片像雪花一樣落下來，掉在周圍信徒的頭上。
“這不是惡魔！”男人扯著破音的嗓子大吼。
“那是創世主！是神！”
這一聲吼，把壓抑在人群裡的絕望徹底點燃了。
幾萬名信徒瘋了。
祈禱的木椅被踹翻，砸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斷裂聲。
經書被一本接一本撕碎。
紙屑漫天亂飛。
“安靜！異端！這是惡魔的蠱惑！”
約瑟夫連滾帶爬地站起來，抓起講台上的擴音話筒。
話筒發出刺耳的嘯叫。
他衝著台下大喊，唾沫星子噴在麥克風的防塵網上。
沒人聽他的。
幾個強壯的信徒衝上講台。
一把推開約瑟夫。
約瑟夫腳下打滑，仰麵摔倒。
後腦勺磕在木地板上，磕出一個腫包。
他眼前一陣發黑。
臉被踩了一腳，鞋底的泥水糊在鼻子上，帶著股土腥味。
幾張撕碎的經文糊在他的嘴邊。
教堂裡的人群像潮水一樣湧向東麵。
他們推開厚重的地下掩體鐵門。
鐵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。
幾萬人擠在狹窄的通風口和瞭望口前。
外麵是死寂的黑夜。
哪怕隔著半個地球，那股蠻橫壓製引力的血氣紅光。
依然把天際染成了一片壓抑的暗紅。
人群齊刷刷地跪下了。
膝蓋砸在堅硬的石磚上，砸出血也不在乎。
他們雙手高舉，朝著東方那龐大的陰影頂禮膜拜。
“創世主！”
“偉大的神明！”
狂熱的呐喊聲蓋過了羅馬街頭的防空警報。
約瑟夫趴在講台上。
他捂著流血的鼻子，看著滿地碎紙和跪拜的人群。
西方教會建立了幾千年的信仰體係。
在這無可匹敵的絕對力量麵前。
塌得連點渣都不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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