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術平板掉在地上，鋼化玻璃屏幕摔得粉碎。
碎片濺在軍靴上。
林清寒轉過頭，看著那個參謀。
暗金色的眼底閃爍著冰冷。
這不是林清寒的情緒，是她轉達的那股遠古意誌的淡漠。
“他不在乎。”
金屬混響聲在大廳裡回蕩，砸碎了所有人最後的僥幸。
“他連這顆星球是圓是扁都不在乎。”
林清寒停頓了一下。
嗓子裡發出一聲類似野獸打鼾的咕嚕聲。
她偏了偏腦袋。
“不過，他背上剛才長了新鱗片。”
“有幾塊死皮還掛在上麵，沒掉乾淨。”
“死皮底下有縫隙。”
她看著秦鎮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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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說，如果幾隻小蟲子想藏在死皮縫隙裡，他懶得伸手去撓。”
死皮縫隙。
小蟲子。
這就是遠古神明對人類最後的仁慈。
對於體長百萬米的巨獸來說。
他背上的一塊死皮，比華夏的一個省還要大。
鱗片之間幾十米深的溝壑，對人類來說，就是擋風遮雨的天然峽穀。
死皮底下的死角，足夠裝下殘存的幾十億人口。
秦鎮國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重力倒計時儀表。
紅色的數字已經開始狂跳。
儀表的指針瘋狂顫抖，隨時會崩斷。
微弱的震感順著鐵地板傳上來，腳底板發麻。
那是江野正在海底蓄力。
他準備起跳了。
留給人類的時間，隻能按秒算。
是留在地球上等死，等著被海嘯和地心岩漿吞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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