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大宋剛裝完杯，靖康之恥直接貼臉開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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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上，男聲旁白停了片刻，隨即放出最後一記絕殺。
“或許有人會問，她憑什麼這麼狂？”
“就憑她一開口，便是北宋詞壇無法逾越的巔峰。”
話音剛落，天幕上的畫麵如水波般流轉。
先前的市井喧囂與狂傲儘數褪去，眼前的景象化作一片荷塘晚景，夕陽熔金，波光粼粼。
一個清麗婉轉的女聲，伴著悠揚的古琴聲，緩緩吟誦開來。
【常記溪亭日暮，沉醉不知歸路。】
【興儘晚回舟，誤入藕花深處。】
【爭渡，爭渡，驚起一灘鷗鷺。】
。《如夢令》
詞句通俗直白，意境卻極美。
大宋朝堂上，那些方才還在破口大罵的老學究們，聽到這首詞，表情僵住了。
這詞，他們太熟了。
可如今借由這後世天幕放出來，配上那如畫的景象，竟品出了平時未曾留意的鮮活氣。
“哼，不過是記了些飲酒晚歸的閒事……”
一個理學家嘴硬道，話說到一半，又憋了回去。
“咳，雖也算有幾分靈氣。”
他身旁的人都沒接話。
這首詞看似簡單，卻將少女的嬌憨、醉態與晚景的清幽，用最凝練的筆觸描繪得活靈活現。
尤其是那兩句“爭渡”，寥寥數字，便把急切尋路的心情與驚動水鳥的畫麵刻畫得躍然紙上。
平行時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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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被李清照在《詞論》裡點名批評“跑調”的歐陽修，正獨自坐在院中飲酒。
聽到這首詞，他端著酒杯的手頓在半空。
細細品味著那句“沉醉不知歸路”，又念了一遍“驚起一灘鷗鷺”。
臉上原先的不忿早就沒了影兒。
“好一個‘誤入藕花深處’……”
歐陽修搖頭失笑，將杯中酒一飲而儘。
“能寫出這等輕靈透脫之作，這女娃兒，確實有狂的本錢。”
天幕上，旁白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幾分笑意。
“一首記錄自己喝斷片的詞，成了無數後人模仿的範本。”
“如果說這首詞，隻是少女時代的天賦初顯，那麼當她出嫁之後，那份才情，便開始真正震動整個詞壇。”
畫麵再轉。
秋風蕭瑟，梧桐葉落，滿屏都是化不開的秋意。
【紅藕香殘玉簟秋。輕解羅裳，獨上蘭舟。】
【雲中誰寄錦書來，雁字回時，月滿西樓。】
【花自飄零水自流。一種相思，兩處閒愁。】
【此情無計可消除，才下眉頭，卻上心頭。】
。《一剪梅》
當最後一句“才下眉頭，卻上心頭”被女聲幽幽吟出時，沒人出聲。
大唐。
詩仙李白正倚在酒樓的欄杆上，百無聊賴地看著天幕。
當他聽到這句詞時，那雙總是帶著幾分醉意的眼睛，亮了。
“好一個‘才下眉頭，卻上心頭’！”
“相思之情，不用一個愁字，卻能寫得如此具象？”
李白仰頭灌了一口烈酒，放聲大笑起來。
“痛快！我大唐風氣開化，寫情寫相思的詩作浩如煙海，但這女娃兒這幾句，端的是別具一格，妙哉！”
大宋，黃州。
蘇軾正端著一碗東坡肉大快朵頤。
他剛剛聽見天幕說李清照批評自己的詞“不是詞”，心裡本還有些嘀咕。
但他生性曠達，細細一想這李清照的身世，忽地樂了。
這李清照的親生父親李格非，乃是“蘇門後四學士”之一。
算起來，這丫頭還是他蘇軾名正言順的徒孫輩！
“哈哈哈，好一個乖張的徒孫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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