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玻璃初成！大明的狂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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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大唐的百騎司連夜派人四處尋找尋找毒鹽礦藏之時，整個大漢王朝也因那製鹽之法而陷入了舉國亢奮。
唯有大明，奉天殿前的工部衙門，還彌漫著絕望與希望交織的古怪氛圍。
工部尚書宋濂，頂著被燒焦了一半的胡子，眼巴巴地看著那個名叫王二麻子的老鐵匠。
他的手攥著官帽，指節發白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對方。要是這次再炸，他這尚書的烏紗帽，怕是真保不住了。
王二麻子沒理會尚書大人那快要殺人的眼神。
他隻是專注地盯著眼前重新壘好的小土窯。
”火，不能急。“
老鐵匠的聲音很沉，像他手裡用了半輩子的鐵錘。
”溫火慢焙，讓窯身自個兒把水汽吐乾淨，不然還得炸。“
周圍的工匠們大氣不敢出，手腳麻利地按照他的吩咐，用小火烘烤著土窯。
時間一點一滴過去。
之前那股子要趕在天亮前交差的瘋狂勁頭，被小心翼翼的專注取代了。
一個時辰後，王二麻子用手背貼了貼窯壁。
”成了，加大火！“
風箱重新拉動，節奏平穩下來。
熊熊的火焰舔舐著坩堝，裡麵的沙子、草木灰和石灰石粉重新熔化。
這一次，土窯穩穩當當。
坩堝中的混合物，在高溫下漸漸化作一團黏稠的、透著紅光的漿液。
”就是現在！“
王二麻子低喝一聲，從水盆裡拿起一根長長的中空鐵管，在幾個徒弟的幫助下，小心翼翼地探入窯中。
鐵管的一頭，精準地蘸入那團紅亮的漿液裡，然後緩緩取出。
管口上，黏著一團拳頭大小、通紅發亮的膏狀物，像燒紅的麥芽糖。
沒人再交談，視線全落在天幕上。
老鐵匠把鐵管的另一頭湊到嘴邊，鼓起腮幫，開始緩緩吹氣。
這動作，他太熟了。
吹了一輩子的糖人，誰能想到，祖傳手藝有朝一日能用在這兒。
夜裡的宮城和村落都安靜下來，隻有天幕裡的聲音還在走。
他們看著天幕上，那個來自大明的平凡工匠，正在乾一件前所未有的事。
那團紅亮的膏狀物，在老鐵匠的氣息下，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。
它像一個被注入了靈魂的氣泡，一點點變大，變薄。
顏色，也從一開始的火紅，慢慢變成橙黃，再到亮黃。
最終，當老鐵匠停下吹氣時。
一個足有半個西瓜大小的、中空的琉璃泡，懸在了鐵管的末端！
它並不完美。
表麵凹凸不平，裡麵還夾著一些細小的黑點和氣泡。
在燭火下，它也不是完全透明，而是帶著淡淡的青色，有些渾濁。
可它，確確實實是透明的！
能透過這層薄殼，看到另一邊的景！
”成……成了？“
一個年輕工匠的聲音在發抖。
”成了！真的成了！“
工部尚書宋濂兩腿一軟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下一秒又蹦起來，整個人跟瘋了似的。
他衝上前，也顧不上那琉璃泡還燙手，伸手就要去摸。
”大人小心燙！“
王二麻子趕忙把鐵管轉開，趁著餘溫，用一把鐵剪，熟練地將那琉璃泡從中間剪開，再用鐵鉗將其攤平。
一塊不規則的、帶著弧度的、勉強算平整的玻璃板，出現在眼前。
雖然粗糙，雖然醜。
但在場的所有工匠，看著這塊板子，眼珠子差點掉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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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用沙子，燒出了琉璃！
他們，成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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奉天殿。
朱元璋已經來回踱了快兩個時辰。
天色已蒙蒙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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