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萬朝帝王淚崩！清澈的愛隻為中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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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衝鋒的號角聲，短促而決絕，像一把錐子，狠狠紮進他們的耳膜裡。
天幕上，黑白畫麵中的泥濘與鮮血，幾乎要溢出屏幕。
沒有精良的鎧甲，沒有鋒利的戰刀。
那是一群麵黃肌瘦的年輕人，穿著破爛的單衣，許多人腳上隻有草鞋。他們唯一的武器，是手裡那杆老舊的步槍，和槍口上那抹寒光。
他們是農民，是學生，是工人，是剛放下鋤頭和書本的平民子弟。
而他們衝向的，是發出沉重轟鳴、履帶碾碎一切的鋼鐵怪物。坦克。
“噠噠噠噠噠。”
坦克上的機槍噴出火舌，子彈像雨點般潑過來。
衝在最前麵的士兵，身體一軟，像被割倒的麥子，成片倒下。泥濘的土地，瞬間染成深色。
沒有停頓。
後麵的人，踏著同伴的屍體，繼續往前衝。
……
大秦，鹹陽宮。
始皇帝嬴政攥著劍柄，手背青筋暴起。
他看慣了生死，他的大秦銳士，是虎狼之師，戰無不勝。
可眼前的景象，超出了他的理解。
這不是戰爭，這是以命填坑！
“沒有重甲，沒有強弩，沒有戰車……他們，在用血肉之軀，去撞擊鋼鐵？”
他身後的李斯，臉色慘白，嘴唇直抖：“陛下，這鋼鐵怪物……就算用商君之法，也擋不住……”
嬴政沒理他。
他的目光，釘在天幕上一個年輕士兵的臉上。那士兵不過十六七歲，臉上還帶著稚氣，可他的眼神裡沒有恐懼，隻剩麻木的決然。
他跟著人群呐喊著，衝鋒著，然後被一顆子彈擊中胸口，默默地倒下。
嬴政的手，攥著劍柄，骨節發白。
……
大唐，太極殿。
李世民扶著廊柱，才穩住身形。
他戎馬一生，見過無數慘烈戰事。玄武門之變，他親手射殺兄弟，也未曾像現在這樣，感到一陣陣發自骨髓的寒冷。
“為何……會到如此地步？”他喃喃自語。
房玄齡眼眶通紅，聲音哽咽：“聖上，後世之君，昏聵至此！竟讓國之青壯，以血肉當城牆！”
“不。”李世民搖了搖頭，聲音很輕，卻帶著難以言喻的沉重，“你看他們的眼睛。”
在場的人都看向天幕。
那些士兵，在衝鋒，在倒下。
沒有一個人後退。
他們的眼睛裡，燃燒著一種光。
那種光，李世民見過。那是大唐的府兵們，在邊疆抵禦突厥時，守護身後萬家燈火的光。
“國已不國，君已非君，他們不是為君王而戰。”李世民一字一句地說道，“他們，是在為這片土地，為他們的家，為他們的子孫後代而戰。”
房玄齡愣住了。
李世民閉上眼，一滴淚從眼角滑落。
這是華夏的根。
是打斷骨頭，還連著筋的血脈！
……
大明，奉天殿。
朱元璋沒有再咆哮，他隻是靜靜地站著，看著天幕。
他又回到了濠州城下，又回到了鄱陽湖的戰船上。他的身邊，也曾有這樣一群穿著破爛衣服、拿著簡陋武器的兄弟。
他們餓著肚子，跟著他，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，就是為了一個簡單的念頭。活下去，讓家人活下去，把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爺們拉下來，讓這天下換個姓！
天幕上的那些兵，就是當年的他，當年的徐達，當年的常遇春！
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！
一個士兵抱著炸藥包，撲到了一輛坦克的履帶下。
一聲悶響，火光和黑煙衝天而起，鋼鐵履帶被炸斷，癱在原地。而那個士兵，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沒剩下。
朱元璋的眼淚，順著臉上的皺紋，一滴一滴砸在龍袍上。
這個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皇帝，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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