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告別小縣城，高鐵站的鋼鐵巨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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穀雨拖著沉重的行李箱，在街角最後回頭望了一眼。
他吸了吸鼻子，將那點離別的愁緒壓下去，掏出手機。
屏幕亮起，他熟練地點開一個打車軟件。
很快，一輛乾淨的白色小車停在他麵前。
司機師傅探出頭：“去高鐵站是吧？小夥子上大學去啊？”
“是啊，師傅。”
穀雨笑著應了，和司機一起費力地把那個快要炸開的行李箱塞進後備箱。
車子平穩地啟動，彙入車流。
小縣城不大，十幾分鐘的路程。
但就是這十幾分鐘，天幕前的古人們站在原地，連眼睛都忘了眨。
不需要牛馬，自己就能跑的鐵盒子。
平坦得能當鏡子用的道路。
道路兩旁，還有一排排入夜後便會自行亮起的“路燈”。
這些東西，他們已經見過，可每一次再看，依舊覺得不可思議。
當那座龐然大物出現在天幕儘頭時，所有古人，連同那些自認見過大世麵的帝王們，都齊齊屏住了呼吸。
那是一座建築。
一座巨大到完全超出他們想象極限的建築。
它通體潔白，線條流暢，像一隻展翅欲飛的巨鳥，靜靜地匍匐在大地之上。
它的屋頂不是瓦片，而是一種泛著金屬光澤的材料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
最讓他們無法理解的，是那建築的正麵。
一整麵牆，竟然全都是由那種被稱為“玻璃”的透明物質構成。
巨大，完整，看不出拚接痕跡。
陽光穿透那麵“牆”，將建築內部照得通透明亮。
秦朝，鹹陽宮。
剛剛統一六國，正準備集天下之力，修建阿房宮與驪山皇陵的始皇帝嬴政，用力地望著天幕。
他身後的圖紙上，畫著阿房宮的宏偉藍圖，那可是預計動用七十萬民夫，綿延數百裡，窮儘天下名貴木材的宮殿群。
可此時，那份讓他引以為傲的藍圖，在天幕上那座白色巨鳥般的建築麵前，顯得……
有點可笑。
“此……此為何物？”嬴政的聲音有些乾澀。
他無法想象，要用什麼方法，才能建造出如此龐大的建築。
它的屋頂是如何支撐的？
那麵巨大的透明“牆”，又是如何立起來的？
他麾下最優秀的工匠，也燒製不出這麼大塊的琉璃。
不，那不是琉璃。
琉璃是渾濁的，而天幕上的那種東西，乾淨得像空氣。
“陛下，這……這莫非是後世的……宮殿？”李斯的聲音發飄，尾音抖了一下。
嬴政沒有回答。
宮殿？
誰家的宮殿，會建在這種地方，還允許如此多的平民百姓隨意進出？
車子停穩，穀雨下了車，從後備箱拖出自己的行李。
他走進那座建築。
天幕的視角也跟著他一同進入。
一步踏入，四下裡吸氣聲此起彼伏。
建築的內部，比他們從外麵看到的更加空曠、高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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穹頂高得望不到頭，看不到一根支撐的柱子。
地麵光潔如鏡，能清晰地倒映出人影。
成百上千的人在其中行走，卻一點不顯得擁擠。
最詭異的是，這巨大的空間裡，亮如白晝。
既沒有火把，也沒有油燈，更沒有蠟燭。
光，就那麼憑空從穹頂上灑落下來。
“神跡……”
“這必是神仙的殿堂！”
百姓們已經跪了一地，對著天幕瘋狂磕頭。
而帝王們的關注點，卻在別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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