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晨光下的集結，豆腐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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穀雨這一覺睡得很沉。
夢裡，他開上了威武雄壯的99A主戰坦克，在無垠草原上縱情馳騁。
炮彈出膛的轟鳴，履帶壓過大地的震顫，都讓他興奮得想要大吼。
一聲更高亢、更尖銳、更具穿透力的聲音，毫無征兆地刺破了他的夢境。
“嗶。嗶嗶。”
那聲音不帶任何旋律，隻有一個純粹的目的。把人從最沉的夢裡，硬生生拽出來。
宿舍裡，另外兩個還在吹牛的室友，一個激靈就從床上坐了起來，滿臉的迷茫。
“我操，什麼動靜？”
“地震了？”
隻有穀雨，在聽到這聲音的第一秒，幾乎是本能地從床上彈了起來。
是軍號！
是起床號！
他一把抓起床頭的迷彩服，三下五除二就往身上套。
動作快得讓另外兩個室友都看呆了。
“兄弟，你乾嘛？天還沒亮呢。”
“急著去投胎啊？”
穀雨沒空搭理他們，一邊穿著褲子一邊含糊不清地喊：“軍訓！忘了？快起來！”
他手忙腳亂地穿好鞋，連臉都來不及洗，抓起宿舍鑰匙就往外衝。
當他衝到宿舍樓下時，天邊才剛剛泛起魚肚白。
操場上，已經黑壓壓地站了不少人。
但更多的人，還在從四麵八方的宿舍樓裡，睡眼惺忪、衣衫不整地湧出來。
整個校園，像一個被捅了的馬蜂窩，嘈雜，混亂。
就在這時，操場邊上，一排穿著同樣製服，身姿筆挺如同標槍的身影，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，走了過來。
他們不高聲叫喊，也不揮舞手臂。
他們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。
可他們身上那股肅殺、冷硬的氣質，像一道無形的牆，就讓喧鬨的操場安靜了下去。
是教官。
穀雨的呼吸，不自覺地急促了半分。
帝王將相也都屏住了呼吸。
來了！
後世的練兵之法，終於要揭開它神秘麵紗的一角了。
一個身材魁梧的教官，出列，站到了隊伍的最前方。
“全體都有！集合！”
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學生們亂糟糟地開始排隊。
教官沒有再說話，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們。
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，幾千人的隊伍，才勉強站成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方陣。
那教官掃視了一圈，眉頭緊鎖。
但他什麼也沒說。
他隻是揮了揮手，立刻有兩個教官抬著一樣東西，走上了主席台。
一張床。
一張鋪著白色床單，放著一床綠色被子的，最普通的單人床。
他們全都愣住了。
練兵，不該是先講兵法？或是先練隊列？再不濟，也該是紮馬步，練力氣。
抬一張床上來，是何用意？
難道，後世練兵，是從“睡覺”開始練的？
主席台上，那魁梧教官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軍事訓練的第一課，從整理內務開始。”
“現在，由我們的示範標兵，為大家演示，如何疊被子。”
一個年輕的教官，邁步走到了床前。
他對著台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，然後轉過身。
天幕的鏡頭，在這時，給了一個極近的特寫。
清晰得能看見被子上每一根棉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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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見那年輕教官，將那床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被子，完全展開，鋪平。
每一個褶皺，都被他用手掌，一遍遍地撫平。
然後。
他將整床被子，對折。
再用手掌，從中間，狠狠地壓出一條筆直的折痕。
再對折。
再壓。
都看得莫名其妙。
這不就是疊被子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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