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走過去，停在宋濂麵前。
朱元璋沒有踢他，隻是仰頭望著那根銀光閃閃的鐵軸。
“咱不怪你造不出來。”朱元璋的喉嚨有些發緊，“咱隻是想不明白，後世怎麼就能把鐵管子擺弄得比繡花針還要聽話。”
朱標走上前，輕聲說道：“父皇，天幕方才顯出的文字寫著，這叫‘工業母機’。用機器造機器，用鐵造鐵，並非凡人手藝所能抗衡。”
朱元璋深吸一口氣：“機器造機器……這便是天下百工的總根子。傳咱的旨意，工部設‘器械所’，把所有能寫會算的賬房，全撥給鐵匠當學徒！咱大明現在造不出這鐵箱子，三十年後、五十年後，咱大明的後人也得給咱造出來！”
南宋臨安。
趙構靠在椅背上，麵無血色。
“如此利器，倘若落入金人之手……”趙構手指發緊，指關節發白，“這仗還如何打得？幸好……幸好金人也沒有這等妖機。”
李清照在客棧閣樓上，端起大瓷碗將濁酒一飲而儘。
她看著天幕上少年平靜測量鐵軸的模樣，放聲大笑：“滿朝文武隻知偏安一隅，貪圖脂粉香氣！你們看看這後世的年輕人，手握千鈞鐵力，心定如山！大宋之敗，非敗於金人鐵騎，敗在脊梁骨不如這根精鐵堅硬！”
實訓車間內。
主軸徹底停轉。
穀雨切斷冷卻液噴閥，拉開安全門。
他戴上隔熱線手套，握住尚有些發燙的傳動軸，拿起T形扳手旋鬆卡盤。
當啷。
精車成型的傳動軸被穩穩取下，擱在木質操作台上。
老陳背著手走過來，捏著千分尺在軸身三個不同的截麵量了量，微微點頭：“圓柱度在合格線內，倒角修得乾淨。把機床裡外的鐵屑清掃乾淨，導軌上打一層潤滑油，別生鏽了。”
“好嘞。”
穀雨拿過毛刷，將托盤上的鐵屑仔細掃進廢料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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