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5章 網購下單，千裡送鵝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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穀雨這一覺睡得很沉。
夢裡，他仿佛又回到了下午的實訓車間，耳邊全是數控車床的轟鳴和金屬切削的刺耳聲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被宿舍樓下的廣播聲吵醒。
睜開眼，窗外已經大亮。
路放的床上空空如也，估計是出去了。
穀雨打了個哈欠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。
輔導員在班級群裡發了通知，上午沒課，下午兩點在階梯教室開班會。
“爽。”
穀雨把手機一扔，翻了個身，準備再睡個回籠覺。
剛閉上眼，手機又嗡嗡震動起來。
他拿起一看，是一條短信。
【菜鳥驛站】：您的快遞已到達江南農業大學19棟樓下菜鳥驛站，請憑取件碼1-3-2887及時領取。
“這麼快？”
穀雨有些意外。他記得自己是昨晚十點多才下的單。這才早上九點，鼠標就已經到了。
這效率，確實沒得說。
反正也睡不著了，穀雨乾脆起床。
他刷牙洗臉，換好衣服，趿拉著拖鞋就下了樓。
天幕之上，畫麵跟隨著穀雨的腳步，來到了宿舍樓下。
一間由玻璃牆圍起來的屋子裡，整齊地排列著頂天立地的巨大貨架。貨架被分成了無數個小格子，每個格子裡都塞滿了大大小小的包裹。
幾個穿著統一服裝的年輕人正在忙碌著，他們手裡拿著一個會發光的“法器”，對著包裹上的條碼一掃，“滴”的一聲，便熟練地將包裹分揀到對應的貨架上。
驛站門口，斷斷續續有學生過來取件。他們報出一串數字，工作人員便迅速從貨架上找到對應的包裹，遞給他們。
整個過程行雲流水，快得驚人。
大唐，長安。
主管全國郵驛事務的兵部尚書，呆呆地看著天幕。
他身後的幾名主事、令史，更是個個麵如土色。
大唐的驛站體係，是他們引以為傲的成就。三百多個驛站遍布全國，維係著整個帝國的政令通達。
然而，天幕上那個小小的“菜鳥驛站”，一天處理的包裹數量，恐怕比大唐所有驛站一個月轉運的公文加起來還要多。
“李尚書。”李世民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。
兵部尚書一個激靈，連忙轉身跪下：“臣在。”
“你看那後世的驛站，有何感想？”李世民的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兵部尚書的額頭滲出冷汗，他斟酌著詞句，艱難地開口：“回陛下，後世……後世之法，勝在規整。其以數字為憑，以貨架為格，分門別類，一目了然。雖人多物雜，卻……卻亂中有序。”
“僅僅是亂中有序嗎？”李世民追問。
兵部尚書不敢再說話了。
他知道皇帝想聽的不是這個。
李世民歎了口氣，目光重新投向天幕。
“是‘信’。”他緩緩說道，“是信用。你看到那些取件的後生了嗎？他們與那驛卒素不相識，隻需報上一串數字，便能取走自己的東西。無需驗看身份文牒，無需畫押簽字。”
“這背後，是一套看不見摸不著，卻又無處不在的規矩和信任。每個人都相信，自己的東西不會被冒領；每個人都相信，自己買的東西會準時到達。這種遍及天下，深入人心的‘信’，才是我大唐最欠缺的東西。”
李世民的話，讓在場的所有大臣都陷入了沉思。
穀雨走到驛站門口，報出自己的取件碼。
“1-3-2887。”
工作人員轉身，從第三排貨架上取下一個小小的方形紙盒，遞給他。
穀雨接過包裹，道了聲謝，轉身往回走。
他一邊走，一邊迫不及待地撕開包裹的膠帶。
一個黑色的、帶著流線型設計的鼠標，靜靜地躺在塑料模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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穀雨把它拿出來，在手裡掂了掂，分量很足，磨砂的質感也很好。
他滿意地把鼠標揣進兜裡，三步並作兩步回了宿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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