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密密麻麻，像是一張巨大的白色地毯。蛛網中央，蛛魘蜷縮在那裡。
八條腿無力地垂著。腰側那道昨晚被陳沐一刀劈開的傷口又裂了，暗綠色的血在地上凝成了一大灘。那些紫色的魔紋暗淡無光，像是熄滅了的燈籠。
她在沉睡。
呼吸微弱，幾乎聽不見。
陳沐抬手，示意眾人停下。
他壓低聲音，做了幾個手勢。
孫長明和劉鋒點頭，貓著腰從左側繞過去。趙烈從右側包抄。林風退後兩步，搭箭上弦，在後方策應。
眾人腳步極輕，幾乎沒發出聲響。
孫長明到了左側的位置，劉鋒跟在他身後，刀已經出了鞘。趙烈在右側站定，槍尖對準蛛魘的軀體。
萬事俱備。
孫長明腳下不小心踩斷了一根乾枯的骨頭。
“哢嚓。”
聲音在空曠的洞穴裡格外清脆。像是有人在耳邊敲了一下碗。
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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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長明低頭看了一眼腳下，臉上的表情一言難儘。
劉鋒無聲地瞪了他一眼。
孫長明用口型說了兩個字：“不是故意的。”
蛛魘的眼睛猛地睜開。
猩紅的眼眸在黑暗中亮了起來，像兩盞鬼火。
她的目光掃過洞穴裡的幾個人影，瞳孔驟縮。
“又是你們！”
蛛魘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，像是砂紙在木板上磨。她掙紮著想站起來，八條腿撐了幾下，抖得厲害，好不容易才把身體支起來一半。
虛弱到了極點。
陳沐握著刀，語氣平淡。“跑了一晚上，睡得還挺香。”
蛛魘盯著陳沐，牙齒咬得咯咯響。“你怎麼找到這裡的？”
“你自己領的路。”陳沐朝地上努了努嘴，“一路的血和腳印，三歲小孩都能跟過來。”
蛛魘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，麵色一陣青白。
她下意識想噴蛛網。
嘴張開了，腹部鼓了鼓。
什麼都沒出來。
又鼓了鼓。
還是沒有。
“吐不出來了吧？”孫長明笑了一聲，“昨晚挺能噴的，今天怎麼啞火了？”
蛛魘臉上閃過一絲慌亂。
她昨晚把所有的蛛絲和毒霧一股腦全噴了出去，本以為回到巢穴休養幾天就能恢複。誰知道這些人天一亮就追過來了。
連休養的時間都不給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卑鄙！”蛛魘怒吼。
陳沐點了點頭。“對。趁你虛，要你命。這事我們確實乾得出來。”
“……”
蛛魘怒極。
她發出一聲沙啞的嘶吼，拖著傷痕累累的軀體猛地撲了過來。
但速度比昨晚慢了太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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