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收拾潑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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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住手！”
鋪子裡的動靜停了下來。
帶頭的豁牙漢子一隻腳還踩在老板的背上。
他回過頭，上下打量著來人。
目光在那身灰色的捕快服飾上轉了一圈，最後落在陳沐那張有些發白、明顯氣血兩虧的臉上。
官服舊，人也虛。
更關鍵的是，連個正式的腰牌都沒掛。
“喲。當是誰呢。”豁牙漢子腳上使了點勁，踩得底下的老板又是一聲悶哼。
“原來是個小差役。怎麼著，一個月領那幾百個銅板的碎銀子，還真把自己當縣太爺了？”
另外兩個滿身油汙的漢子聽了，也都停下手裡的活計，跟著哄笑起來。
陳沐根本沒搭理這份嘲諷。
他走過去伸手抓住綢緞鋪老板的胳膊，一把將人從地上扯了起來。
老板半邊臉腫得像發酵過頭的麵團。
眼淚鼻涕混著血水糊了一臉。
身上那件本來挺考究的絲綢長袍，現在撕得跟破布條一樣。
“陳捕快……救命啊。”老板哆嗦著往陳沐身後躲。
兩隻手死死抓著陳沐的袖子。
“怎麼回事。”陳沐拍了拍老板的後背。
“這幾個潑皮……一進門就說自己是這片街區新來的地頭蛇。張口就要收二百兩銀子的平安錢。”老板說話直漏風，“小本買賣，哪裡拿得出二百兩啊。他們不分青紅皂白，上來就砸鋪子……還要拿鋪子裡的上等綢緞抵賬。”
二百兩？真敢開牙。
陳沐瞥了一眼滿地的斷木頭和算盤珠子。
他冷眼看著前麵這三個貨，把手重新按在佩刀的刀柄上。
“按照玄曜王朝律法。當街行凶，外加敲詐勒索。”陳沐語氣很平淡，“少說也得去縣大牢裡蹲個三年五載。把砸壞的東西賠了，跟著我去縣衙投案吧。”
“律法？”豁牙漢子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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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彎下腰，撿起地上半截斷裂的木棍。在手裡掂了兩下。木棍前端還帶著幾根尖銳的木刺。
“拿著根破鐵片子，跑這來跟爺爺講律法？”豁牙漢子把木棍指向陳沐的鼻子，“哥幾個今天連你這個穿官皮的一塊廢了。我看縣衙裡誰會為了一個墊底的死差役，來找我們的晦氣。”
“乾他！”豁牙漢子吼了一嗓子。
三個潑皮瞬間散開。直接呈包夾之勢撲了上來。
左邊那個抄著一條卸下來的長條凳腿，右邊那個舉著半拉算盤框。
豁牙漢子正麵硬衝。
他大步跨過地上的雜物。手裡的斷木棍掛著風聲，直奔陳沐的麵門狠砸下來。這一下要是砸實了，鼻梁骨當場就得粉碎。
陳沐沒退。
他甚至連躲的動作都沒做。
手腕猛地發力。
“嗆啷！”
捕快佩刀完全抽出刀鞘。冰冷的刀光在昏暗的鋪子裡晃過一道刺眼的白線。
換作一個時辰前。麵對這種街頭混混的合圍，這具長期營養不良的虛弱身體八成得受傷。
但現在不同了。
剛剛在自家院子裡，拚了老命肝出來的那100點熟練度，絕對不是擺設。
《銼鋒刀法》的基礎招式，就像刻在骨頭裡一樣。肌肉的記憶異常清晰。
不用過腦子，身體自動就做出了最精準的反應。
腳步向右側一滑，身子一歪。
那根帶著木刺的粗棍貼著他的鼻尖砸了下去。重重砸在陳沐腳邊的青磚上。
落空了。
陳沐借著這滑步的勁道，反手就是一記“撩”字訣。
長刀自下而上挑起。
厚重冰冷的刀背準確無誤地找上了左側漢子的手腕。狠狠磕在關節處。
“哢嚓。”
骨骼錯位的聲音在鋪子裡清晰可聞。
左側漢子嗷的一嗓子叫出聲。整條右胳膊瞬間像麵條一樣軟了下去。
手裡的長條凳腿脫手飛出，砸在後頭倒塌的貨架上，發出巨大的響聲。
這還沒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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